大伯在那头尴尬地笑了笑。
“是这样,你弟弟苏磊,他……他做生意,赔了点钱。”
“不多,也就五十万。”
“你看,你现在在大城市工作,收入高,能不能……先帮他还上?”
我拿着电话,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大伯,我记得苏磊开的是一辆宝马5系吧?”
“啊?是……是啊。”
“那辆车,卖了应该不止五十万。”
“那怎么行!”大伯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那是他的脸面!卖了车,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哦?”我笑了,“原来一辆车比五十万的债务还重要。”
“苏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可是你亲弟弟!”
“我没有弟弟。”
“你……”大伯气得说不出话。
电话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是我爸。
“苏薇!你大伯跟你好好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现在出息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我告诉你,苏磊的事,就是我们苏家的事!你必须管!”
“他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也不至于这样!”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命令,我忽然觉得一点都不生气了。
只觉得荒谬。
“爸,你当初是怎么教我的?”
我缓缓开口。
“你说,玉不琢,不成器。”
“你说,要锤炼心性,不能被金钱腐蚀。”
“你说,昏倒了,也只是因为不够坚强。”
“现在,我觉得这些话,很适合用在苏磊身上。”
“这五十万的债务,就是对他最好的锤炼。”
“请你转告他,我们苏家,不养连这点苦都吃不了的废物。”
我一字一句,把我当年他说给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好样的。”
然后,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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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通话之后,我过了三年平静的生活。
我爸没有再联系我,大概是觉得脸面挂不住。
大伯一家,更是销声匿迹。
我妈会偶尔用邻居的手机,偷偷给我打个电话。
问我过得好不好,嘱咐我注意身体。
她说,苏磊的债,最后是大伯卖了一套老房子还上的。
为此,我大伯母天天在家里指桑骂槐,说苏家出了个白眼狼。
我爸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火,说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养了个仇人。
我听着,心里毫无波澜。
这三年,我在公司里升了职,薪水翻了两倍。
我在上海贷款买了套小公寓,虽然不大,但完全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