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看着地板上滚落的黑色珍珠,放在腹部的手用力按下,轻笑一声,“哭什么?”
绯鳞狐鲛看着眼前的主人,沉沉低下头,抬起爪子又胡乱擦了一把脸。
小声哽咽。
宋雁看着对方这副被人欺负偷偷抹眼泪的小姑娘模样,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靠着身后的白色墙壁缓缓下滑。
宋雁看向对方,眸子里是微微荡开的春江月,语气极尽温柔,“尾尾,这次又要拜托你,替我包扎治伤了。”
绯鳞狐鲛闻言,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他缓缓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株药草。他不断揉搓掌心挤出汁液,微微张开嘴,将白色透明的液体混入药草,快搅拌融合。他动作极轻,唯恐弄伤对方,小心将药敷在手臂处的伤口上。
随着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完成,他拿起剪子剪开主人身上早已沾了血迹的白色t恤。
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由于被刀划开的位置太多,血肉混着筋膜早已变成模糊一片。
用钝器化开皮肤取出鳞片的做法,对身体伤害极大,大片血光映入瞳孔,绯鳞狐鲛无声垂下目光,抬起爪子开始清理伤口。
嘴里咬着毛巾的宋雁,默默别开目光,拽着裤子的手越收越紧,指节咯吱作响。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针刺般的疼痛从腹部瞬间蔓延至身体的各个位置。
随着刺痛消散,腹部传来灼烧般的痛感,额头珍珠般大小的汗珠簌簌落下,脊背早已被汗水浸湿,在白色墙壁上留下大片痕迹。
随着绷带缠好固定,周身的剧痛,这才稍微消减了些。
伤口包扎结束后,他不敢多做停留。
他起身迈着虚浮的步子朝着衣柜走去,每走一步双脚都会传来锥心的疼痛。
这样的现,令其不禁动作一顿,一只手撑在衣柜上,想要从身体出现的陌生变化里寻找到那股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全的熟悉感。
可无论如何寻找,身体上的变化,都在告诉她,现在的她与普通人族是无论如何都不一样的存在了。
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成了那样。。。。。。。。
后面的宋雁不敢再去想,以往这个时候,只要坚持完七天,身体便可以恢复正常,现在的她只希望,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现在的她像极了深陷深海漩涡之中的人,周遭是彻骨的寒冷和那难以阻挡的狂风和激进的海浪,只有怀里的“浮木”能够让她感受到些许希望。
客厅里众人早已等候多时,苏洛看着终于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人,睁着一双极亮的眼睛,抬手在自己身旁空着的位置拍了拍。
宋雁看着对方的举动,抬脚走了过去。
苏洛看着在自己旁边坐下的宋雁,中间空出的位置足以坐下两个人。
宋雁在闻到空气里那抹极淡的血腥味后,心底不禁泛起几分狐疑。
对面沙上坐着的三个男生,见人已经到齐,长着一头蓝色头的少年,轻声开口道,“现在的情况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