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彥恂滿臉驚恐地搖了搖頭,他慌亂地說道:「川兒,我們不過是有點小摩擦罷了,怎麼就到了要分手的程度呢?你因為我讓人監視你而生氣,我可以和你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做了,但你不能離開我……你不能……」
林尹川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說道:「你看,你又來這套,為了挽留我什麼都肯答應,可是答應了之後你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呢?學長,我不是要分手。我只是說,給我們彼此留點空間,先冷靜冷靜,行嗎?」
蔣彥恂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似乎如何回應都是錯的,似乎不管他今天如何做,林尹川都已經下定決心,要和他暫時分開了。
蔣彥恂感覺一種自己仿佛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其實今天被林尹川發現時,他始終覺得自己是有轉圜餘地的。所以他先是不肯承認,在被拆穿之後又苦苦哀求,最後又說出了長時間以來積攢的對林尹川的不滿。
他做這一切,其實都是想要讓今天這件事,變成一件和過去每一次一樣,只要他認真地哄哄林尹川,就能化解的危機。
然而就在剛剛,他意識到,林尹川似乎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和他分開。
不,這怎麼可以,他怎麼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蔣彥恂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他想,既然林尹川已經下定決心,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把這件事的影響降低到最小。
只要現在堅持住不分手,就總有挽回的餘地。
於是,他看向一直等著他回復的林尹川,說道:「分手是不可能的。川兒,我知道你今天生氣,想要一個人安靜安靜。這沒有問題,但是這絕對不到分手的程度。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少在一起一點時間,但是不能分手。」
林尹川看了看蔣彥恂,能讓他先有點自己的空間,好好想想也是好的。於是他點了點頭,讓步道:「好。那就這樣,這段時間我和佳嵐先搬回自己的房子裡去住,辦公室也搬回我自己的那間,工作上一切如常,我會和你正常來匯報的。」
蔣彥恂一聽林尹川要搬走,頓時慌了神,他蹙了蹙眉,堅定地說道:「搬辦公室可以,搬出去不行。川兒,你想要點自己的空間,這沒問題。但是分手,絕對不可能,你別想著要搬走的事。」
林尹川嘆了口氣,他沒想到連搬出去蔣彥恂都不允許。不過,能先把辦公室分開來也是好的,於是,他繼續談判道:「那我也不能和你住在一間房間裡了,否則這算哪門子的冷靜?」
林尹川要和他分床睡,蔣彥恂自然也是一千萬個不願意。
不過他打量打量林尹川的表情,自然也知道如果還繼續堅持要同屋,就連這最後的和平都維持不住了。
於是,也只得讓步道:「那就分屋睡一段時間吧,你住主臥,我去住我以前那個房間……」
蔣彥恂以前那個房間只不過是二樓角落裡最普通的一間,位置採光面積都不算好。
林尹川本來想繼續堅持讓蔣彥恂睡主臥,自己睡客房。但又知道他一定會不同意,於是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好吧,那就這樣安排……」
兩人商量完了,就都直直站在書房裡,看著彼此,一時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幹什麼。
呆站了一會兒,蔣彥恂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他主動開口道:「川兒,那我一會兒去收拾東西,搬出去。我們先下樓吃飯吧,給你煮的雞湯應該已經熬好了……」
對了,還有個雞湯。
林尹川心想,他本來只不過是百無聊賴,打算上樓來工作一會兒打發時間,然後下樓去喝蔣彥恂給他熬的雞湯,誰知道這一趟上來就待了這麼久。
他心裡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早知道自己不上樓來就好了。那樣的話,自己現在說不定早就和蔣彥恂一起在樓下甜甜蜜蜜地喝雞湯了呢。
想到這裡,林尹川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就算他可以不計較蔣彥恂監視他的事情,難道艷照事件、下藥事件也可以不計較,不再追查?那他成什麼人了?
他把這個離譜的念頭趕緊趕出腦海,然後對著蔣彥恂點點頭。
就在蔣彥恂馬上要離開書房的時候,林尹川叫住了他:「對了,學長……有個事想問你……」
蔣彥恂趕忙回頭來,認真地看著他,問道:「什麼事,川兒你問。」
林尹川凝視著蔣彥恂的眼睛,認真地問道:「學長,你還有什麼隱瞞了我的事情,想要和我說嗎?」
蔣彥恂聽完他的這個問題,似乎很是疑惑,他低頭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道:「除了派人監視你這件事,我已經沒有別的事情瞞著你了。川兒,你相信我。」
林尹川聽完他的回答,緩緩點了點頭,輕輕揚了揚嘴角,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蔣彥恂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門外,腳步聲也逐漸走遠,林尹川才用一種低低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我和自己打賭,賭你不會告訴我,我贏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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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9章枕頭風
又是一個周一,早晨,長堡吳甸區,恆碩總部,a座32層,會議室。
蔣彥恂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在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無人敢打擾他的閱讀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