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彥恂笑著說:「這可不是胡亂吹捧。你看,你能那麼短時間查清楚後勤的這些漏洞,這是不是聰明?你心裡有什麼事,就立馬和學長說,一點都不保留,這是不是直率?你之所以會想不通,是因為你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所以你理解不了陳建群的行為邏輯,這是不是善良?你說,學長誇你的這幾個詞,哪個有問題?」
林尹川被他的巧舌如簧,說得啞口無言,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辯駁的話,紅著臉羞惱道:「哎呀,不和你說了,你這都是詭辯。」
說完,他把頭埋在蔣彥恂的肩膀上,像鴕鳥一樣把自己藏了起來。
蔣彥恂被他這種可愛的行為逗笑了,他胸膛震動,強忍著笑意,繼續逗林尹川道:「既然你承認學長說的都是事實,那學長之後就去寫一篇讚揚你這些美好品質的文章,發到公司大群里,要求各個部門都向你學習,好不好?」
林尹川一聽,這還了得。他氣得把臉從蔣彥恂的肩膀上抬了起來,用力地錘了他一下,羞怒道:「你敢!」
蔣彥恂被他逗得更是前仰後合,他裝模作樣地揉著自己的肩膀,皺眉說道:「唉呀,川兒你這手也太重了。我這肩膀肯定被你打青了,疼得不行。」
林尹川看他這樣,也不疑有詐,一臉焦急地問:「疼嗎?我沒用力啊。你脫了衣服,我現在幫你看看,讓魏嫂拿點白藥來噴上。」
蔣彥恂看他焦急,也不再逗他,笑著說道:「逗你的,寶貝。誰讓你這麼野蠻,嚇嚇你而已。你說說,你是不是學長的野蠻女友?哦,不是,是野蠻小男友。」
林尹川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一頭扎進他懷裡,埋頭在他肩膀上,一言不發。
蔣彥恂看他這樣,更是愛不釋手,心裡像吃了蜂蜜一樣甜。
他緊緊地抱住林尹川,說道:「好川兒,你不知道,好多年前有一次你來家裡,我看到你和爸在書房裡看書。當時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坐在書房裡的人是我。你乖乖地陪在我身邊,讓我隨時想抱就抱,想親就親,那就好了。」
他輕笑了一聲,說道:「那時,我只是那麼一想,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願望會實現。誰知道那麼多年過去,剛剛我發現,這個願望居然真的實現了。你說,學長是不是世界上第一好運的人?」
蔣彥恂撫摸著林尹川的背,認真地說道:「川兒,謝謝你,成全了學長的願望。」
林尹川靠在蔣彥恂懷裡,過了一會兒,也開口說道:「學長,其實我也曾有這樣的想法。我記得有一次我帶著佳嵐剛剛來到長堡,當天晚上沒有找到能住的地方,我和佳嵐只能窩在天橋底下。」
「那時我看著身邊匆匆回家的人就在想,要是我能有個家可以回,家裡乾淨舒適,佳嵐能有個自己的房間,我能有個自己愛的人陪著,那就好了。」
林尹川坐直身體,看著蔣彥恂,眼神中有些憂傷:「但是,你知道我那個時候有很多負債。我想,正常人誰會願意和一個負債纍纍的人在一起呢?所以也只是想想就算了。但聽你剛剛那麼一說,我發現,當年那個夢想居然也真的實現了。」
林尹川凝視著蔣彥恂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所以,學長你不必感謝我,我們是彼此成全。」
兩人相視一笑,越靠越近,窗簾上的剪影逐漸重疊在了一起。
樓下,林佳嵐在自己的房間裡,一邊愜意地喝著熱牛奶,一邊在屏幕上刷著最更的綜藝。
一樓的走廊里,魏叔一盞盞關閉了照明燈,向著自己和魏嫂居住的臥室里走去。
窗外,深秋的風格外蕭瑟,寒意已經悄悄襲來。
但這棟吳甸區的別墅里,卻還如同春日般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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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借火
剛剛入夜,長堡吳甸區。
一張墨綠色的賓利車從晚高峰的車流中艱難地鑽出來,停在了一家餐館門口。
門口的迎賓人員趕忙迎上來,幫忙把后座的車門拉開。
蔣彥恂率先走了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風衣,又轉頭扶著林尹川下來。
兩人下了車,也不著急進去,只是站在門口。
蔣彥恂伸手一邊給林尹川整理衣服領子,一邊不耐煩地說道:「你看看,我都說了不要來不要來,你非要堅持。結果路上堵了多久?」
林尹川沖他彎了彎嘴角,安撫道:「很久嗎?也還好吧,再說不是有我陪著你嗎?難道和我在一起學長你也覺得度日如年?」
蔣彥恂無奈地搖搖頭,嘆道:「和你在一起,當然時時刻刻都不會無聊。我是覺得,根本沒必要搭理這種腦子不清楚的人,他上次敢在總辦會上直接走人,就應該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我們為什麼還要應他的飯局呢?」
林尹川拉拉他的手,勸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們也不能到處樹敵是不是?再說,學長你也還需要他的支持啊。」
說完這句話,他主動挽起蔣彥恂的胳膊,對一旁的迎賓說道:「我們有訂座,王晟先生訂的包廂。」
旁邊的迎賓想了想,說道:「哦哦,這位先生和他夫人好像也剛剛到,我帶你們去。」
還沒走進餐廳的大門,一個穿著得體、笑容可掬的女性就推門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蔣林兩人,連忙伸手從餐廳里拉出一個穿著樸素的男人,不是王晟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