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塞恩湖心岛,冯·埃申巴赫家族私人别墅,晚上十一点十分。
晚宴已经开始。别墅大厅灯火通明,宾客约五十人,大多是瑞士的政商名流,穿着礼服,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弦乐队在角落演奏轻柔的古典乐。老卡尔·冯·埃申巴赫站在大厅中央,正和几个人说话,他穿着深蓝色西装,胸前挂着那枚镶钻的怀表,链条是暗金色的,在灯光下很显眼。
叶寒、苏明薇、花正混在宾客中。叶寒的腿疼得厉害,但强撑着,表情平静。苏明薇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杯香槟,目光扫视全场,寻找葬花会的人。花正站在不远处,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听着陈国安的指示。
“现五个葬花会成员,都在大厅,但‘园丁-1o’不在。应该在书房。”苏明薇低声说,“三楼楼梯口有两个保镖,走廊还有一个。书房在走廊尽头,门关着。看不到里面。”
“按计划。花正,你去屋顶,准备下管道。苏明薇,你去二楼阳台,等我信号。我去制造混乱。”叶寒说,但腿上一阵刺痛,让他晃了一下。
“你行吗?”苏明薇担心地看着他。
“行。止痛剂还能撑一会儿。”叶寒松开她的手,朝洗手间方向走去。计划是,他去触烟雾报警器,报警器在主控室,在别墅西侧的佣人区。他需要穿过厨房,溜进主控室,按下测试按钮,但不能被保安现。
厨房里很忙碌,厨师和佣人在准备食物。叶寒低着头,快穿过,推开一扇标着“员工专用”的门。里面是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主控室。门口有个保安在玩手机,但背对着他。叶寒贴墙靠近,手刀砍在保安后颈,保安软倒。他接住,拖到角落,用扎带绑住手脚,堵上嘴。
主控室的门锁着,但保安身上有钥匙卡。他刷卡开门,里面是各种监控屏幕和控制面板。他找到烟雾报警器的测试按钮,在右下角,红色。他正要按下,忽然听到耳机里陈国安急促的声音:“叶寒,等一下。书房有动静,老卡尔和‘园丁-1o’刚进去,但还有一个人在里面,是陈志明。他还活着,而且看起来和老卡尔很熟。他们在谈交易。别触警报,先听听。”
叶寒停住,看向监控屏幕。其中一个屏幕显示书房内部,角度是从书架上的隐蔽摄像头拍的。书房很大,有整面墙的书架,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老卡尔坐在书桌后,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戴银质指套、六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就是葬花会领“园丁-1o”,他穿着黑色西装,表情阴沉。另一个是陈志明,穿着国际刑警的制服,但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录音开始了。听。”陈国安说。
叶寒调大耳机音量,能清楚听到三人的对话。
老卡尔:“……所以,叶寒手里的吊坠,加上我这里的1o号,汉斯的六个,陈国华的三个,就只差沃尔科夫的oo了。oo在哪儿,陈探长,你应该知道吧?”
陈志明:“我知道。但我要先确认,我弟弟陈国安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叶寒必须交给我处理。他杀了我弟弟,我要报仇。”
“陈国安死了,我的人确认了尸体。但叶寒……他很有用,他的基因是启动协议的关键。我们不能杀他,要活的。”葬花会领说,声音沙哑,“而且,苏明薇手里的u盘,有汉斯的黑账本,那里面可能有协议的弱点。我们必须拿到。”
“u盘可以给你,叶寒必须死。这是我的底线。”陈志明坚持。
“可以。但要在协议启动之后。启动需要叶寒的基因样本,我们提取后,随你处置。”老卡尔妥协,“现在,oo在哪儿?”
陈志明沉默了几秒,说:“在沃尔科夫的棺材里。但棺材不在南极,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的一个秘密冰川实验室。只有我知道坐标。但我要先拿到吊坠1o,和叶寒。”
“吊坠1o就在我脖子上。但叶寒还没抓到。等我们抓到叶寒,一起去冰川实验室,集齐吊坠,启动协议。之后,叶寒归你。”老卡尔说。
“成交。但我要看到叶寒的实时位置。你的人有追踪吗?”
“有。他就在别墅里,伪装成宾客。但我的人还没动手,等晚宴结束,宾客散去,再抓。避免闹大。”老卡尔看向监控屏幕,正好对着叶寒所在的走廊,“嗯?主控室的保安呢?”
叶寒心脏一紧。他立刻按下烟雾报警器的测试按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别墅,所有屏幕变红,喷淋系统启动,水花四溅。大厅里一片混乱,宾客尖叫,四处奔逃。
“行动!”叶寒在耳机里喊,同时冲出主控室,朝二楼阳台跑。腿疼得快要裂开,但他咬牙坚持。
花正已经爬上屋顶,找到了通风管道入口,正在拆卸防护网。苏明薇在二楼阳台,看到叶寒上来,立刻扶住他。“书房里人出来了,老卡尔和葬花会领都在,陈志明也在。他们往楼下跑了,但保镖还守在书房门口。”
“进去,安装窃听器,拿证据。花正,怎么样了?”
“防护网拆了,管道很窄,我下不去。但可以把窃听器放下去,用遥控打开,粘在书架上。但我需要知道具体位置。”花正说。
“书架第三排,从左数第五本书,后面是空的,是隐藏的保险柜。窃听器粘在书架上,对准保险柜。”陈国安的声音传来,“快,保镖可能会回书房检查。”
花正将微型窃听器用细绳垂下,通过通风管道,慢慢降到书房内。他能看到下面的情况,书架、书桌、壁炉。他调整位置,将窃听器粘在书架侧面,镜头对准保险柜方向。然后收回绳子,关好管道口。
“安装完毕。撤。”花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