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湾公寓,12o8室。
特警破门而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加密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出的:
“饵已放出,鱼将上钩。o715,山庄见。”
送对象,是一串乱码Id。
“她跑了。”叶寒检查了房间,“卫生间窗户开着,外面是空调外机平台,可以爬到楼下。楼下的监控坏了三天,还没修。”
花正走到电脑前,尝试操作。界面需要密码。他试了几个,都不对。
“让技术科来破解。”叶寒说。
“不用。”花正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插上。那是阿青给他准备的破解工具,专门针对这种加密聊天软件。几秒后,密码破解,聊天记录全部展开。
往上翻,是苏明薇和“金老师”的对话。
“花正已拿到假文件,相信妹妹已死。情绪崩溃边缘,是下手好时机。”
“他没那么容易崩溃。继续刺激,用他妹妹的‘遗物’。”
“明白。已安排人‘匿名’寄送包裹,里面是花棠的旧衣物和一张带血的字条。明天送达。”
“字条内容?”
“哥哥,救我。后面是湄南河的经纬度坐标。他会去泰国,我们在那儿安排人。”
“很好。花正一死,林薇薇不足为虑。王海的儿子,处理掉。他知道的太多了。”
“明白。那批新‘货’呢?o715的拍卖会还办吗?”
“办。但换地方。不在山庄,在海上。游艇已经安排好,客户名单确认。这次有三个‘稀有品’,其中一个血型特殊,可以拍出天价。你负责接待几位国内客户,别暴露。”
“是。”
聊天记录到这里,是今天凌晨。再往前,是更早的策划,包括如何接近花正,如何获取信任,如何在直播中“反转”,如何利用王海儿子的性命逼王海就范。
每一句,都冷静,精准,没有人味。
花正关掉聊天窗口,拔下u盘。
“她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叶寒说,“她知道我们会追踪到这里,故意留下电脑,留下线索。‘饵已放出,鱼将上钩’。我们是鱼,她是饵。她想引我们去海上拍卖会。”
“那就去。”花正说,“三天后,七月十五号,海上。我们去端了他们的拍卖会,把那些‘客户’一网打尽。”
“海上执法难度大,需要海警配合,需要国际水域管辖权,需要……”
“不需要。”花正打断他,“我们混进去。以‘客户’的身份。”
叶寒愣住:“你疯了?那些客户都是人精,我们一露面就会被识破!”
“如果我们是‘新客户’呢?如果我们是金老师‘亲自介绍’的呢?”花正看着叶寒,“苏明薇的电脑里,有客户审核流程。我们可以伪造身份,用她留下的后门,拿到邀请码。金老师以为我们在追他,不会想到我们敢直接混进他的老巢。而且,他需要新客户,需要钱跑路。这是我们的机会。”
“太冒险了!一旦暴露,我们在公海上,叫天天不应!”
“那就别暴露。”花正说,“叶寒,你干不干?不干,我自己去。”
叶寒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
“干。但计划要周密。身份、装备、接应、撤退路线,全部要安排。还有,我们需要一个懂行的‘引路人’,否则上船就会穿帮。”
“有人选。”花正说,“林振邦。他知道客户怎么说话,怎么做事。而且,他想活命。用减刑换他配合。”
“他会同意吗?”
“他必须同意。”花正看了眼时间,“现在去审讯室。给他看苏明薇的聊天记录,看冷库那些照片。告诉他,要么合作,要么和那些女孩一样,变成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他自己选。”
两人离开公寓,驱车返回市局。
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通明。但花正知道,有些黑暗,灯光照不进。
比如那些女孩再也睁不开的眼睛。
比如妹妹消失在湄南河里的骨灰。
比如三天后,海上那艘游艇里,即将被明码标价的人生。
他握紧口袋里那个刻着“o715-23”的金属片。
三天。
要么终结这一切。
要么,成为终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