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竟然都这么可怕,一个个全是演戏的高手,顾婉玉只觉得毛骨悚然。
正陷在自己思绪里的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顾婉玉吓得猛然回头。
大约是刚刚偷听的气氛还未散,她竟也没敢叫出声。
“怎么哭成这样,别担心,娘的病只是一时的,娘一定会好起来的。”顾婉莹见四妹满脸泪痕,手里还端着药,自以为她是担心玉氏。
“嗯,长姐说得对,娘一定会好起来的。”顾婉玉擦擦眼泪,哽咽道。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要不要盼着娘好,毕竟她杀了二姐那么多家人,就是一命还一命也要死很多回了吧?
“这药温度倒是正好,不过娘饿了要想吃饭,婉玉,你把药温在锅上吧。”顾婉莹摸摸药碗现并不烫,便嘱咐了一句。
之后再没管顾婉玉,自顾取了温在锅里的饭菜端去给玉氏吃。
姐妹俩也都没注意到,厨房外西厢房父子俩住的房间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将一切尽收眼底。
一夜无话,次日顾婉莹仍旧待在娘家,只让丫鬟小花去给林秋生以及江氏递了话,说是玉氏病越重了,她要在娘家侍疾,这几日都不回婆家了。
对此,江氏没什么反应,倒是林秋生得了消息还专程去了趟岳父家探望,见玉氏果真昏睡不醒,他只能故作担忧的关心几句,然后便跟顾父聊了些最近的不解的课业才借口私塾只请了半日假又回了县城。
纸条是他一早便收到的,从岳家回县城他才去赴约。
再说林秋生得了那瓶据说能治不举的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尝试,而是先去他爹那转了一圈,说了岳母病的下不来床的事。
“也不是顾氏非要补贴娘家,实在是岳母整日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都不多,我今日去探望时,人都还昏睡着呢。”林秋生故作担忧状。
“这确实是个事,若玉氏有个好歹,你得守孝,这科举之事怕是有变。”林秀才摸摸胡子,一脸沉思。
林秋生闻言一愣,心里便急了起来。
他还真是忘了这一茬,要是在秀才考试前死了,那他就得守孝不能参考。
更别说明年考举人了,那更是得耽误。
“爹,听说岳母需好药养着,儿子手中拮据,你看?”林秋生试探问道。
“此事我知晓了,听说你岳父给你指点不少,写篇策论来我看看?”林秀才闻言眸色微闪,转移了话题。
林秋生闻言露出一抹失望,眼底疯狂一闪而逝。
“岳父不亏两榜进士出身,经过他这些日子指点,儿子觉得似是被点化般,醍醐灌顶,这便写篇策论给父亲,您好好帮儿子看看。”
林秋生起身作揖,掩去眼底的疯狂。
其实自从被江氏那恶妇害了之后,林秋生就有意在藏拙,他真正的文采根本就不是他后来展现的那样平平无奇,导致夫子们只让他去考过一次秀才后就再没建议他去考。
当然,夫子不建议这其中也有江氏手笔,但林秋生却是装出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整日颓丧不欢,对自己的真本事更是藏得严严实实。
可现在,他想要放手一搏了,毕竟他的妻子可是勇义侯的外孙女,虽然勇义侯子嗣众多,但起码有这层关系在不是?
所以,这篇策论,林秋生用了真本事,看的林秀才连连称道,满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