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也知道那座那尊佛像下面压着的东西绝非俗物,你为何还要执意将其镇压于此?而不是找当地的斩妖司帮忙去收解决那些冤魂厉鬼?”
“陈大人,不是我不想找斩妖司的人帮忙,而是我们这个地方的斩妖司,已经许久没有人镇守。”他一脸苦相地掰着手指头,细细数了数,“从我上任那时起,我们这里便没有斩妖司的存在,距今已有十年之久。”
在一个最需要斩妖司镇守的地方,却没有斩妖司?
也难怪南蛮之地,会乱成这般模样。
陈东寻心里暗暗想着,却没有将他的结论说出。
在史中通的追问下,古石阳这才将斩妖司的人全部消失的原因道出。
十年前,人妖魔大战后,边境一直动荡不安,妖魔不甘心为人奴为人婢,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进犯边关,想要打开这个突破口,以此进军大凉朝。
可是任凭他们的实力再强,也始终没能动得了大凉朝一片土地。
非但如此,他们自己还折损了不少兵力。
在最后一次斗争之后,南蛮之地的斩妖司,仿佛是被神秘的力量所侵占,又好像是被御都的大人召唤,总之一夜之间,斩妖司的人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那些人的衣物用品,也都随着他们的失踪而不见踪影。
“这件事,当时在南蛮闹得沸沸扬扬,人们议论纷纷了许久,三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几个南蛮的当地人问问,但凡是上了点年纪的人,都会记得有这一出。”古石阳说着,急忙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是因为所带给大家的震撼过大,所以有不少人甚至将这件事当成了是南蛮的秘闻。
武大对此表示不理解,“如果依你所说,这个地方十年前便没有斩妖司的人看管,那为何十年的时间,圣上都没有派其他斩妖司的人前来镇守?”
“武大人,你问的这件事我也想知道。”
古石阳摸了一把额头,随即站起身,走到他平日存放文书的书架前翻找了一番,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将其放于三人面前。
打开盒盖,木盒里面的存放之物,一一呈现在几人眼前,随着他的手指不断翻动,陈东寻几人错愕的目光愈明显。
这个木盒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这些年古石阳联系御都的文书备份。
每一封都是祈求上面派兵,前来协助南蛮,期望能够早日派出斩妖司的人,前来南蛮支援,可是根据这里面所有信封的数量,不难看出,他的每一封求助信件,都石沉大海。
面对这种情况,陈东寻不由感到疑惑,“这些年没有一封回函,你难道就不觉得好奇吗?为什么没有派人亲自去御都走一趟?”
“去了,我派出去的人也都一个个不见踪影,没了下落。”
说到这,古石阳的唇角扯出了一封讥讽的笑意,“也不知是圣上不喜欢我,还是想要放弃南蛮。这些年折磨至此,我能怎么办?只能和那些妖魔之物达成共识,任由他们欺压南蛮的百姓,却无可奈何。”
仿佛这些年他心里憋屈已久的话,全都找到了释放的出口,絮絮不断地说着。
末了,只见古石阳摇了摇头,颇有感触地感慨道:“在经历这些年和妖魔为伍的时间里,没想到我的良心尚未泯灭。若是你们三人真的是御都派来拯救南蛮的,还麻烦诸位一定要切记,一切的行动,务必要以南蛮的百姓作为基点,切不可动伤害他们的念头。”
陈东寻闻言连连点头,“这是一定。”
不止他想要保护南蛮的百姓,他们也是这种想法,不然也不用大费周章的跑来此处。
四人说着,越来越饿。
武大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他的动静不大,可是在这个安静的屋内却十分明显。
也多亏武大的肚子响动,成功让几人沉闷的话题草草收尾。
古石阳一脸歉疚地站起身招呼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忘了三位大人这段时间还没进食,我这就去吩咐下人,让他们做些好的吃食来款待诸位大人。”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来,古石阳匆匆起身往外走去,只留下陈东寻三人坐在他的书房内,不约而同地望向他离去的背影,直至背影消失,三人这才收回视线。
史中通率先开口问道:“你们觉得这人有几分可信度?”
武大瞧了瞧史中通,又看了看陈东寻,摇头直言道:“我不知。”
他对这方面的感觉一向不准,只能听由陈东寻和史中通的安排。
随着史中通的话音落下,陈东寻迟迟没有作答,就在史中通正准备放弃时,他忽地开口说道:“不到一成。古石阳说的那些话里,有些确实是对的。”
“什么话?”
“他说圣上要放弃南蛮,不管其他,这句话我认为不假。”
南蛮这个地方,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佛像下面所镇压的那些游魂厉鬼有多危险,牵一而动其身,一旦游魂厉鬼们跑出,便足以让整个南门之地陷入困境。
如果是他们能够成功地打开禁制,固然是件好事,可是打开禁制的前提是要解决那些厉鬼。
这是个死局。
所以为了不然这个动荡波及到南蛮之都内的其他人,自然是需要将南门的这片地界彻底封锁起来,或者将其抛给雾月国那些妖魔。
让这些厉鬼游魂去跟那些妖魔做对抗,没准还能让他们打那个两败俱伤,周傲齐趁着这个机会,便可举兵出征,讨伐雾月国,将其收于自己的国土之中。
这是陈东寻对这件事情所得出来的结论,也是他认为最合理的分析。
如果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让一个一朝之君,直接放弃一城的百姓。
武大一拍手直言道:“你是说,圣上早就知晓了那座小庙下的情况?”
“是的。那庙下所镇压的游魂厉鬼,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以及怨气所积压的程度,不难看出他们被关在里面,少则十年起,最少十年最多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