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衙役基本断定了这件事确实为酒店所做,拿着镣铐要将掌柜和其他的伙计扣走。
“冤枉啊大人!某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桌上会有这盘肉!”掌柜一声接着一声喊冤解释,可他的话压根没有被人听进去。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冤枉的?”
无论是掌柜还是店小二,没有一个人能从这件事情内成功脱身。
陈东寻和史中通在一旁站着,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谁都没有主动上前替他们说着好话。
原先他是想给店家一个机会,毕竟做生意不容易,任凭谁都不会想将此事闹大。
可现在,掌柜将屋内所有店小二和伙计都集中在一起,用手铐铐住,一个接着一个站在一起。
在一群人中,有一个人的目光阴森,眼神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不知是在躲避着什么,虽然手上被镣铐铐住,可双腿依旧活动自如,趁着众人不备,转身就跑!
陈东寻见状,指着那人他所在的方向,大声喝道:“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一声喊出,衙役们纷纷朝着店小二跑去。
身边一道残影划过,陈东寻怎么也没想到,冲在最前面的人,居然是醉了酒的史中通!
他一拍脑袋,又着急又担心,生怕史中通喝多了会出什么意外,连忙跟了上去。
剩下的两名衙役站在原地守着其他嫌疑犯,见到此情形纷纷惊呆了眼。
那名店小二腿脚利索,跑得最快,可架不住众人的追捕,很快便被史中通一个飞身扑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扬起了满院的灰尘。
陈东寻见状,走到他身边,弯腰将史中通从地上扶起,可他的目光触及到店小二的脖子时,猛得顿住,再次弯腰伸手将店小二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
一张全新的容貌,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陈东寻从未见过面的脸,史中通却脱口道出:“小三子?你怎么在这里,谁给你戴上的面具?”
史中通如此模样,显然是和这人认识。
陈东寻不禁询问,“他是谁?”
“小三子不是这家店的店小二,而是某家史家的一个下人。一般都在后院替某和某爹饲养马匹,鲜少在外人面前露脸,所以没什么人见过他真实面貌。”
史中通一边打量着他的脸,一边解释道:“不过,他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在酒楼做事,着实是乎了某的想象。”
顿了顿,他又将目光转向小三子,一番追赶之后,显然他的酒意也清醒了不少。
“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过来的!还特意带上人皮面具?那盘有问题的肉,是不是你端上来的?”他一连串的询问,让身后紧跟着的衙役纷纷停住脚步,屏息凝神等待着后续。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店家所为,那他们就没有理由将所有人都逮捕,该做生意的还得继续做生意,而小三子是史家的人,事情闹大了,只怕史家的人也不得不站出来给众人一个交代。
小三子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在店内遇到自家少爷。
他眼睛转悠着,想着借口。
“少爷,你有所不知,某被老爷赶出了史家,如今流浪在外,为了讨一口饭吃,迫不得已才会用此招数!”
根据他的说词,史傲天将他赶出家门后,只会养马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世道上立足。
但凡是能够饲养马匹的人家,都是有自己专门的饲马员,根本不需要从外面再雇佣其他的人。
没有人要他,他的生计成了问题,前些天在城郊想办法谋生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一个引尸人,那名引尸人,见他落魄至此,便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随便找一个人的身份,他可以帮他做出相应的人皮面具,从而变取而代之那个人所在的地位。
“少爷,某一辈子都是为奴为婢的人,胆子不大,在得知了他会帮某后,某便将目光头像这家店的店小二。”
毕竟是靠自己体力活吃饭,他的身形又和店小二的身形相差不大,所以便对这人起了歹念。
“人皮面具就是仿造的店小二的脸做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他像往常一样到店里做工,本来一切都如常,忽然身体不受控制,他鬼使神差地将那名已经死了的店小二尸体卤好,做成肉片端了上来。
他说着,目光幽怨地望着陈东寻,“那盘肉只是想给你吃,可某怎么也没想到,少爷居然会先动筷子!”
陈东寻???
虽然他和小三子都是从史家出来的人,但也没必要差别待遇这么大吧?
下了毒的人肉要给他吃,却不给史中通吃?
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他扭头望着史中通,早知道刚才就不拦着他了!
史中通见状,也觉得不对劲,自认理亏地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你也知道,某是某家家唯一的独子。不管怎么样,某爹也绝对不会让人来害某。”
本来是解释的话,可落在陈东寻的耳朵里却越不是滋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爹不会让人来害你,只会让人来害某?某家怎么说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啊!”
“呸!某家少爷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晦气到家了!”
被史中通压在身下的小三子,闻言怒声怒斥道:“就是因为你,某家家少爷才不愿回史家!否则某家史家早就会比现在更强大!何苦沦落至此?”
“你张口闭口都是你们史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在史家做工呢!”陈东寻毫不给面子地将他的谎言戳破,“虽然你自己说,你已经被史傲天赶出了史家,可是你所做所为不都是在为史家做谋划吗?”
这件事情已经闹大,醉香楼外围了不少人,都汇聚在此处看着热闹,那些人都是好事之人,已经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不是吧?某明明记得昨日还看到他在史家养马!怎么今天就被赶出史家了?”
“说白了,他就是想陷害陈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