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施主,有话某家好好说,不要大声喧哗。”小和尚见状,走上前安抚着闹事的人,“施主,有话某家好好说,关于护身符有任何问题,某家会帮你处理的。”
米佛寺的收益,全靠贩卖开过光的东西和香客的银子维系。
有人闹事是小,将众香客对米佛寺的信任影响可是大事。
小和尚态度良好,好言相劝,“施主,某家先进去休息会吧。”
“某警告你,你别碰某!某家里的牛羊都被你们害死了!你们断了某的口粮,今天要是不给某个说法,某就跟你们没完!”
秋日凉爽,可男子着急上火出了一身汗,豆大的汗珠挂满肌肤,一双充满红血丝凸起的眼睛里透着无助和绝望,已然是被逼到了绝境。
陈东寻侧头望着莫空大师,“大师,你要不上去处理处理?”
“师弟们会处理好的,某今日的任务是接待陈施主。”他单手竖起五指,对着陈东寻微微笑道:“陈施主不比感到诧异,某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依稀记得,上次他来米佛寺的时候,小和尚拦住他,变便说了莫空大师有请。
陈东寻自认理亏,尴尬地抓了抓头,“大师,你无事不知无事不晓,自然也知道上次某走得聪明,着实是有事要处理,并非存心要离开。”
他说话给足了莫空大师的面子。
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每个香客都说,莫空大师是大凉朝的活神仙,每日在米佛寺里面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随便掐指便能算清天下事。
原先陈东寻还觉得他们传得有些离谱,如今和他的几番交流,却是让陈东寻不敢再质疑他的实力。
莫空大师但笑不语,没有揭穿陈东寻的小心思,指着远处还在处理中的闹剧,问道:“陈施主,依你所见,你觉得这件事情某家应当负多少责任?”
让他来评判??
陈东寻眨眼,灵光的头脑有一瞬的卡壳。
远处闹事的人在小和尚好说歹说的劝说下,总算是愿意松口,随着小和尚一同进入一旁的厢房,代课还算人道,没有在那人进入之后关上门,而是添上茶水吃食,以礼相待。
“施主,你将你购买的护身符都拿出来,某家给你瞧瞧。”小和尚对着闹事者说道,伸手给他一一介绍着面前的其他两名和尚,“这两位是某的师兄,平日里的护身符都是由他们制作的。”
闹事者愤愤哼了一声,将腰间的护身符拍在他们面前,“你们自己好好看看,那人说就是从你们米佛寺进的货!你们可别想抵赖!”
不过人一个大拇指大小的护身符,在桌子上摆了约莫有数十个。
看得出来,那人是对米佛寺的名声有所了解,就指望着用这些东西来度过昨日的中元节,所以才会下次血本。
屋内坐姿挺拔,不苟言笑的两位大和尚不约而同拿起桌上的护身符,一一检查着。
陈东寻和莫空大师站得不远,地势也较高,轻而易举便将厢房内的场景收入眼底。
不过一会的功夫,闹事者的门口已经聚集起了一圈的人,他们纷纷伸着脑袋,往里面看去,都想知道这件事情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闹事者的愤怒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散了一大半,坐在厢房里,在众人议论纷纷的眼皮子变得愈不知所措,双手除了攥着自己的衣角以外,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做。
陈东寻若有所思地叹道:“这件事情,没有对错之分。”
既然莫空大师都问了他的意思,他索性借机说出:“他手里的护身符确实不在寺庙所购买,所以即使你们不认账也说得通,但寺庙之下的街道上,有不少小贩在打着你们的名号贩卖,所以你们的处理方式,会直接影响到你们日后在瓮州城内的口碑。”
山下的街道上贩卖护身符的人,肯定和米佛寺的内部人员有所关联,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打着米佛寺的名号进行售卖。
既然是分销商,分销商的产品出现质量,消费者找到本部商家负责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多数上架都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点钱去解决麻烦,很少有人会不顾一切地跟消费者死磕到底。
陈东寻看得透彻,分析得明白,引得莫空大师赏识地放声大笑,“不错,陈施主不仅在九流的方面能力出众,就连如何应这些棘手之事也一样在行,着实令某钦佩。”
仿佛真的只是为了让陈东寻随意点评一二。
伴随着莫空大师的话音落下,两人重新折返回殿内,原路回到了他们一开始坐在的内殿厢房。
隔开人潮和香火气,周围的安静于清冷陈东寻有些没转换过来。
“大师,你在内院的师兄弟们是不是全都去外院帮忙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他探头望着屋外,厢房的大敞,山间清爽的风迎面灌入,吹动了他的衣襟。
米佛寺明明是佛门重地,可无论他走到哪都能感觉到神秘。
不是佛门之地的神秘,是在米佛寺里面的人所带给陈东寻的这种感觉。
“米佛寺里里外外,算上某,一共不过二十人。”莫空大师徐徐说道:“二十个人想要将偌大的米佛系维系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偶尔师弟们会想出些法子赚钱,也都是在情理之中。”
顿了顿,他继续道:“其实,像今日过来闹事的人,近日的数量逐渐增加。”
那些人的手里拿的确实是米佛寺流通出去的护身符,甚至还有不少开过光的物件。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购买这些物件以图个心安,可是拿回家了之后现是自己想多了,该生的事情依旧生,并没有人任何的改变。
“今日约陈施主面谈,主要是因为那些香客家里的事情,出现得太过于诡异,所以希望陈施主若是有空,可以接下某的委托,去那些香客家里走一趟,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