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陈东寻握着魂钟的手止不住在颤抖。
只要引渡完,一切都不会有事。
不仅是为了瓮州城内的百姓,也是为了他自己!
鉴尸录有记载,怨气极大的死人诅咒,根据其所起誓的不同内容和不同场景而有差异。
像王姨母这种满含怨气的诅咒,是最有容易奏效的。
不过,一个普通人哪有他们专业?只知其然,并不知其所以然。
赖老头见状帮了陈东寻一把,一张符箓配上半壶清酒,倒在王姨母的身上,一阵黑雾从她体内散开,黄色符箓不偏不倚帖在她的脑门中间。
清香落灰,引渡完成。
“诸位大人,某家知道错了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某太太吧!”男子被一连串的变故刺激,拉着孩童来到陈东寻等人面前不停地磕头,“都是某家的错,求求你们给某夫人留一个全尸,让某将她入土为安吧。”
陈东寻见状,正欲松口,被赖老头一记眼神挂上警告。
同意的话语被他咽下,他轻咳道:“对不住了,王姨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某家不放过她,是她没有打算放过某家。”
入土为安的尸体别人破土挖出,届时定会再次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保险起见,他们就地将王姨母的尸体在院中火化。
火光伴着天边黎民,光亮重新照耀在大地之上,难熬的一天终于结束,只余下面前十三具孩童的尸体没有处理。
王大人和张大人各自要去处理事情,将王姨母的夫君和孩童押走后,现场只留下陈东寻、梁校尉和赖老头三个人。
火化?不行。
入土?也不行。
水葬?更不行了。
陈东寻急得直扣头,不耻下问,“赖老,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处理他们吗?”
在不伤害到这些孩子魂体的情况下,能够让他们尽量好过一些。
赖老头目光幽深,顿了片刻,点头道:“有,你将它们火化,每个人的骨灰单独装好,送去米佛寺,那里的人会知道后续事宜该如何处理。”
理直气壮地将棘手问题推给别人?
妙啊!
陈东寻茅塞顿开,借着燃烧王姨母尸骨的火,在一旁重新支了几起火堆,一具借着一具尸体处理着。
数量之多,等他忙活完,已经是辰时该要上岗的时辰。
陈东寻背着十三罐骨灰往米佛寺赶去,心情复杂地将今日的值岗翘了。
他对米佛寺还是没有好感,若不是赖老头突然将这个地方点出来,只怕他想破了脑袋都不会想到要将骨灰送去米佛寺供奉。
烟雾缭绕的寺庙,来来往往的香客。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米佛寺的香火旺盛,门庭若市。
陈东寻硬着头皮在寺庙里转着,寻找大师或者其他小和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