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出现的情况各有不同。
一个是半夜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站在他身边在给他做引渡,可是他清楚记得自己没有死,怎么可能需要引渡?
另一个是在起夜的时候,在茅房遇到了有好多双手从茅坑里伸出,像是要将他拖下去一般,吓得他瞌睡全无,当场尿失禁,连跪带爬回宿舍拿东西防身。
“今日他们两人也都告了假,所以某家晚上还得再值岗一轮。”
其中缘由,徐常实徐徐说出。
末了,他不仅问道:“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为什么你进入里面一点事情也没有?”
“真的与某无关,某昨日解决完周头的事情和朋友吃酒去了。”
陈东寻就差伸着四根指头对天誓了,“徐头,别人不清楚某是什么样子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某觉得某之所以没有受到大牢的阴气影响,是因为某先前在顾尸庐做工,体内已经有不少阴气,有抗体了。”
这是他能够想到最靠谱的解释,也是徐常实比较能够接受的说辞。
从他看自己的眼神,陈东寻能判断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不过无所谓,妖魔鬼怪之事本来就没有任何证据可言,周三许真正的死亡结果他和张大人都知道,徐常实就算再怎么怀疑,那也没有定论。
吃完饭,陈东寻跟在徐常实身边一并往大牢走去换班。
他们到的时候,除了正在值岗的两名牢役,还有一个人也在。
徐常实给陈东寻介绍道:“这个人你应该不怎么熟悉,是某家组的,名叫何易安,今早派送尸体的活就是他干的。”
陈东寻自来熟地说道:“都是自己人,何兄辛苦了,明天这种粗活交给某来。”
不同于他们两人的直白,何易安为人比较内敛,冲着陈东寻微微点头,“都好说。”
三人出勤,在只需要两名牢役的地方,大家可以换着休息。
夜色愈浓周围一片静谧,谁都没有在此刻开口,打碎此刻安静的美好。
陈东寻和何易安一人守着渡阴司大牢的一侧,身子站得笔直,徐常实休息地坐在一旁,靠在牢房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上的一片漆黑。
多云的一天,云厚重密集,快要下雨了。
忽地,徐常实坐直了身子,“兄弟们,是不是快要到七月半了?”
何易安点头,“不到五日。”
“这么快?!”
感叹完,徐常实一脸凝重,“根据渡阴司的传统,七月半的当天,所有牢役都必须进入大牢,在休息区守着。”
大牢一边是休息区,一边是扣押区,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他很是心累地叹了口气,“明日天亮,某家将里外的大门都打开,把里面的阴气都放一放,省得到时候七月半某家进入大牢会出现怪事。”
陈东寻和何易安都是才进入渡阴司报道没多久的新人,此时听着徐常实的安排只会点头。
七月半是个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