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得到,此时在床上披头散,嘴角还挂着酸水的女子,不久前也是众多公子哥儿抢着约见的美娇娘?
红线虫被她吐出来后,整个人仿佛失去力气瘫倒在床上,双目空洞望着前方,进气多出气少。
陈东寻没时间查探她的情况,忍着恶心用桌上的瓷盘收拾着红线虫,灌入一个竹木桶中,确定它不会中途越狱,这才放心地走出房间,对着目瞪口呆的湘儿叮嘱道:“你别觉得某狠心,她当初要不对武大下手,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对上湘儿水眸,他没在给更多的解释。
血线虫离开人体之后存活时间有限,他不能再用武大的性命开玩笑了,简单跟史中通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
史中通看着一直盯着陈东寻背影的两名女子,开口说道;“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某。”
闻言,湘儿收回视线望着面前的场景,想要问的话语在口中打转,最后还是被她咽下。
问题显而易见,贺小芳不简单。
湘儿什么也没说,在陈小雨的陪同下进了屋。
青楼女子大多都不可信,她们每天需要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要逢场作戏讨他们欢心,不能很好调节自己状态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在这行走下去。
陈小雨双眸满是担忧,“湘儿姐姐,你还好吗?其实小芳姐姐的事情某也清楚,她只是体虚暂时晕过去罢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没关系。”她摇摇头,阻止陈小雨继续说下去,“某都明白,快去休息吧,别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对上她关切的目光,陈小雨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涌在嘴边,被她一一咽下。
罢了。
既然她不想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也没有必要过多解释。
36号顾尸庐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但四个人都清楚,这种安静只是一种表面现象。
另一边,陈东寻拿着血线虫一路狂奔到小院。
“赖老,某将母蛊带来了!”他兴冲冲地将成果展示在赖老头眼前,伸手打开了盖子,腥臭味扑鼻而来,熏得赖老头再次高举酒葫芦。
被打出经验的陈东寻连忙将木桶的盖子塞住,侧身躲过赖老头的袭击。
他小心翼翼护着手中东西,深怕不小心撒了,“不是你要母蛊吗?某都带来了,怎么还得挨打?”
陈东寻欲哭无泪,怎么一个委屈了得。
赖老头吹胡子瞪眼盯着他,单手一伸,“拿过来,某好好处理,还是能用的!”
饶是如此,陈东寻递给他的时候,他还是一脸嫌弃,后来陈东寻才知道赖老头的方法,是将母蛊烧制成灰,混着水给武大服下。
母蛊拿回,他也到了该去值岗的时辰。
陈东寻再三跟赖老头确认不需要他,他才放心离开。
供牢役们休息的宿舍,已经有人起床走动,见到陈东寻都在跟他打着招呼,他一一笑着回应,回到自己屋内梳洗了一番,出门正好和徐常实撞见。
“巧了,某今日没迟到,正好跟你一起去大牢换班。”他哥俩好地勾住徐常实的肩膀。
徐常实瞥了眼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一起朝着大牢走去。
大牢外站着两名衙役,见到他们过来,不约而同站直身子,“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