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怨气留在尸体中不要紧,可不处理好,积怨成疾,还是容易尸变。
陈东寻轻咳道:“某身上还有之前成为引尸人常用的东西,要不某将他引渡了?”
张大人语塞片刻,点头道:“也行。”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借着原主的身体不清不楚成为了引尸人,一路走到现在,香炉、魂钟和清香已经成为他随身必备三件套。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陈东寻重新走回周三许面前蹲下。
魂钟晃三下,但奉一炷香。
远归八百里,自在入太平。
引渡往周三许的尸体,张大人招呼着其他牢役将尸体安葬,也不再继续追究那两名牢役的事情,摇头晃脑叹着又要招新人,背手离开。
张大人离开后,同僚们纷纷将他围着问道:“你方才跟张大人过去,是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告诉大人,周头已经死了,多耽误一刻,他便多一刻不得安宁,很有可能会停留在大牢不愿意离开。”陈东寻一本正经地胡诌,耸了耸肩膀,“大人体恤下属,便不打算追究了。”
半真半假的话语最容易让人相信。
他们一边夸奖陈东寻技高一筹,知道打感情牌,一边生怕周三许不愿意离开,连忙将他的尸体抬走。
逝者已矣,活人还得继续再次执勤。
风波平息,陈东寻闲着无事,最先回到宿舍。
刚走进院子,便看到有一个人迷迷糊糊,脚下打着飘地朝他走来。
“陈兄弟,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的人呢?”徐常实酒醒了些,打着哈欠问道。
陈东寻简单将方才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徐常实眼睛都直了。
他打哈欠的嘴巴大张,好久才反应过来合上,“你是在开玩笑吗?某知道你也不喜欢周头,但他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自寻短见呢?”
“生死大事,某怎么会开玩笑?”
陈东寻说着,想到了一件事情,“徐兄,如今周头没了,管辖牢役们的职位空缺,你是所有人中最有能力,也是资历最老的,现在张大人急得不行,不如你去给他出出主意,开导一下?”
闻言,徐常实错愕的眸中划过一丝蠢蠢欲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某行吗?兄弟那么多,他们也都很厉害。”
“徐兄,你就不要谦虚了。”
陈东寻半推半搡,将徐常实送了出去,后者很是争气地去寻找张大人了。
盯着他背影看了许久,直到消失,陈东寻才收回视线,回屋收拾了一番房间,落上锁,出门去往36号街巷。
36号街巷的顾尸庐,门口依旧空无一人。
过往的民众避如蛇蝎地躲着那块地方,路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生怕沾染上晦气。
陈东寻走进屋内,看着里面的场景,嘴角狠狠抽动。
先前被史中通制作成下人的尸体又换了一批,他们的肢体上还有史中通拙劣的缝合技术,针头和线乱七八糟,一点也不仔细。
在尸体的带领下,他走过长廊来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