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摇魂钟!”
魂钟晃三下,但奉一炷香。
远归八千里,自在入太平。
陈东寻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重新掏出四炷香点燃,不偏不倚插。入棺椁前供桌的香炉之中。
魂钟三声响,清香四炷燃。
钟声停,香灰落。
一抹金光入体,陈东寻瞬间精力充沛。
又收入了功德,而且还不少。
他和武大脱力地坐躺在地上,红衣被强行引渡,褪了煞气,躺在棺椁之上,死得不能再死。
“武大,你为什么喊她吴大奶奶?”
“她就是吴大奶奶,三十年前住在这里的吴家大奶奶。”
三十年前,那个时候这里还不是鬼村,而是距离洛河城最近的村落,很是富饶。
但有富贵的地方,就会有贫穷。
动乱之际,流民四起。
吴家大奶奶不知得罪何人,一连消失数日。
再被人巡回时,已经成了一具被糟蹋过的尸体。
三十年前,大凉朝的女子严守女德,即使是死人也难以逃过一劫。
村子的人将她视为不洁,将她的尸体捆在村子中央的圆柱前,示警众人。
本就是枉死之人,死后尊体还被人羞辱。
被捆得当晚,村子便处处生怪事。
村内的所有牲畜一。夜之内全都斩脖而亡,每个女人的手腕上都有被勒过的痕迹。
男人更加悲惨,一觉起来觉自己已经麻绳之上,拴着自己的脖颈。
有的人激动踢翻脚下凳子,成了吴大奶奶的红领子,有的人撞着胆子从麻绳中钻出,想要逃命。
“哪有那么容易?天大冤屈压迫下促成的厉鬼,他们都只是普通百姓,根本不是对手。”
武大很是唏嘘。
这是他年幼时,那些人对他讲故事时说的,因为印象深刻,所以一直记到今天。
陈东寻感叹,“吴大奶奶,是个苦命的人。”
“是个苦命的人,却不是个苦命的鬼,这个鬼村便是因她而生。”
若是没有她,恐怕也不会有今日这些琐事。
“这么多年过去,难到瓮州城没人收拾她吗?”
“谁知道?某后来长大了一些,到了瓮州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陈东寻和武大两人联手就能解决的事情,没理由洛河城的斩妖司会放任其停留如此之久。
即使拍了人再次看守,但鬼怪之事谁说得好?
万一乱子,谁都逃不了责任。
陈东寻不解,到底是何原因,能够让鬼村一直延续?
而且……
“武大,你有没现这里的建筑,和某家当时在瓮州城城郊看到的鬼村建筑差不多?”
“早现了,去瓮州城那一趟时,某便现了不对劲,不过当时赖老让某不要乱说话,遇到事情解决事情即可,某也就没有过多询问。”
“赖老?”
陈东寻没有想到赖老头居然会这样叮嘱武大。
反复他们在瓮州城和洛河城两个鬼村经历的一切,都是有一只大手在他们身后,冥冥之中推动着他们前行。
而这些奇怪的事情之中,几乎都和赖老头脱不开关系。
回想过去种种,陈东寻有一种被人设计入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