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圈内只有陈东寻、武大、宋武臣和周亚天。
四个人站在圈内,面对着一具尸体肿胀,手指泡的皱皱巴,脸皮倒是已经泡得肿了起来,却没有浮尸应该有的惨白,而是乌黑青。
陈东寻和武大相视一眼。
武大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引尸还行,但你要是让我帮忙找尸体上的纰漏,那还是不太行的。”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陈东寻也不勉强他,转头问宋武臣讨要了所有的工具。
尖锐的小刀握在手上,他掀开宋娘子的衣物。
眼看就要到最后一层时,他的手顿住,转头对着旁边的两个人下了驱逐令。
“你们两位都是宋娘子的至亲,要不先回避?”
“不行!要回避也是你回避!”
周亚天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岳父大人,你看看这两个匹夫在对娘子做的事情!简直有违人道啊!”
大凉朝的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可以一夫多妻,但绝不能一妻多夫。
尤其像是宋娘子这样身前只有周亚天一个男人,清白了一辈子,死后居然要被其他男人脱衣服解剖?
先前答应陈东寻,同意解剖的宋武臣也有了不满。
“你们一定要脱她的衣服吗?这不是在侮辱小女的清白吗?!”
“两位大人,脱衣服只是一部分,要想真正了解到尸体是怎么死的,还需要仔细检查尸体,用我手中的刀剖开尸体。”
陈东寻面对这些准备胡搅蛮缠的家属,总是很无奈。
他细细地跟他们解释自己解剖的原理。
“被淹死的尸体和已经死了被扔下水的尸体是不一样的,身体里面的积水有着明显的区别……”
“一定要这样吗?我不忍心啊!”
周亚天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他们靠近,行动极其可疑。
不止陈东寻注视到了他的这一点,宋武臣同样注意到了。
“两位大人还是先出去,给我们一炷香的时间,一定能够将宋娘子死亡的真相找出来。”
陈东寻说完,武大便配合地将两位请了出去。
有人着急,有人担忧。
这一次的尸体解剖是各怀心思,陈东寻余光看到虽然周亚天和宋武臣已经离开,但是周亚天还不死心地趴在屏风旁边偷看着。
他脱下宋娘子的最后一件衣服,还没来得及拿起刀。
屏风被人推倒在地,周亚天疯了一样冲出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已逝的娘子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的怒吼,迎来了周围不少人的观看。
陈东寻手上还拿着刀,被周亚夫护在身下的尸体已经长了尸斑。
淹死的淡红色尸斑不一样,她身上的尸斑是乌黑色。
显然是先死了,后被人推进了湖里。
“岳父大人,我心里悲痛万分,实在是不忍再看到这个狂徒对我已逝的娘子动手动脚!”
“周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要是今日不把她的煞气消掉,她很快就会变成红衣带血,到时候你整个周府都不够她杀的!”
“住口!”
周亚天急上心头,手上虽然护着宋娘子的尸体,但关键部分他一处都没有遮住。
县老爷的官威被他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