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在抛出两颗重磅炸弹后,便不再继续施压,只是安静地靠坐在沙上,神情平淡如水,目光却依旧笼罩着赵姐。
而此刻的赵姐,脸色苍白,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定急促的心跳,抬脚欲回到沙边,好重新坐下与张岩“好好谈谈”。
可刚迈出一步,身体却突兀地一晃,整个人险些跌倒,她扶住身旁的圆几,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抖。
竟是不知不觉间,双腿早已软得失去了力气。
张岩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惜,也没有任何要搀扶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在冷眼旁观一场必然上演的崩溃。
事实上,他的意识正沉浸在【旁观者】辅助下高运行的分析中,飞地消化着刚刚从【窃密之手】中得来的海量记忆碎片。
而赵姐在那一瞬间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危险,也更不好糊弄。
她勉强稳住身体,强忍心中的恐慌与屈辱,声音仍旧带着些许颤抖,却已恢复几分镇定地低声开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张岩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这件事情一旦暴露,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更何况,我能查到这些,就说明手里还握着更多你心知肚明的东西。”
赵姐脸色一沉,咬了咬牙,眼底的挣扎再也无法掩饰。
她垂下眼帘,语气低微却带着彻底的服软与乞求,“我明白了。。。。。。张总,我现在的命,就在您手里。只要您肯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仿佛承认失败那一刻,连自尊都随着这句求饶一起碎裂。
然而张岩只是挥了挥手,声音依旧冷漠无情:“别跟我演这出苦情戏码,你究竟能有多心狠手辣,我可能比你自己都了解得清楚。”
他的语调不带丝毫波澜,但落入赵姐耳中,却如寒冰划过喉咙,让她遍体生寒。
赵姐咬着唇,脸色灰白中隐隐泛出一丝不甘。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身体,语气艰涩而坚定地吐出一句:“张总,如果您要的。。。。。。只是我手里的这些产业,我可以。。。。。。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
说完这话,她拳头紧攥,指节泛白,修长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不甘,她不愿。
这些产业,是她在泥潭中一步步爬出来、拼着命才换来的立足之地,是她用尽手段才积累起的全部财富与安全感。
可她也清楚,眼下形势比人强。
她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对局势的判断力,以及敢舍敢得的魄力。
张岩此时已经彻底消化了从赵姐心中窃取到的所有记忆,对她的一生有了清晰且深入的判断。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姐身上,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你的那些产业,无论怎么得来的,说到底都是你凭本事挣出来的。我张岩,还不至于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将这一切强取豪夺。”
语气微顿,他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了几分,“不过,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查清楚你的秘密,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赵姐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前半句时微微松弛,整个人像是从深水中探出一口气般轻轻吐息。
但听到后半句时,又不由得神情一凛,连忙正色道:“张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一定照做。”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急切,眼中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张岩的反应,仿佛生怕稍有不慎,局势就会再次翻覆。
张岩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毋庸置疑的强势:
“先,你和你掌控的所有产业,必须加入夜岩集团,归入集团统一管辖。集团只会抽取必要的管理费用,其余利润仍归你自己。”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缓慢,却字字铿锵:
“至于什么业务可以保留、什么必须砍掉,以及什么时候必须配合集团的战略指令,只要集团开口,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赵姐神情凝重地点头,神经再次紧绷,然而下一句却让她怔了一瞬。
“另外,你本人必须在集团中担任我秘书的副手,协助她一同管理整个集团的运作。”
张岩看着她略显错愕的神情,解释道:
“她虽然很有能力,但对你们这个行业里的潜规则、陷阱乃至各种隐藏的门道,并没有你了解得那么透彻。你要做的,就是成为她的老师、帮手与护盾。”
“怎么样?我的要求,还不算过分吧?”,他看着赵姐,眼中带着一抹戏谑与审视。
赵姐怔了片刻,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对方不是要吞她的产业,更不是要灭她口,而是要用她、借她的经验和渠道——这才是她真正的价值所在,而有了价值自然就安全了。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巧的笑意。
身子微微前倾,顺势往张岩那边靠近了一些,眼神中多了几分殷切与感激:
“张总,您的这些要求哪能算过分?说句实话,我在这浑水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想洗白,但一直苦于身不由己,没有机会。”
她的语调愈低沉,眼神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渴望与感慨:“张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那就是。。。。。。再造之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