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岩便回了一趟老家的老房子,准备找出那本李珂心心念念、少看了一本的杂志。
他依稀记得,自己曾收藏过那杂志的整整一套,而家中那些属于他的物品,如果没有被“处理”掉的话,一般都被母亲细心地收进了他的床底下。
当他蹲下身子,掀开那略带灰尘的床底时,却现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收藏”,竟然一件不落,全都被老妈规规整整地用盒子装好,一层层叠放着。
还得是我妈!
他伸手将那些纸盒小心地抽出来,一件件打开。
泛着微光的彩色弹珠,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口袋妖怪卡片,涂装粗糙却让他当年爱不释手的坦克、飞机模型,还有那些塑料做的小刀小枪。。。。。。
又抽出一个旧盒子,盒盖一揭,里面装着满满的圆形硬纸片。
他轻轻拿起那一枚纸片,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意。
这曾是他童年最热衷的“战利品”。
这是一种在东北小孩间流行的游戏,叫“扇piaji”,玩法极其简单粗暴——
一人将一面凸起、一面平整的纸片放在地上,另一人用自己的纸片猛地摔打,试图将对方的纸片拍翻,翻过来就算胜利,赢家即可收走对方的纸片。
那时候的纸片上,大多印着当年最流行的动画人物、游戏角色、漫画封面,是每个孩子心头珍贵无比的宝贝。
谁都不想把自己心爱的纸片输掉,可又都想赢得别人的收藏。
张岩的这盒纸片里,各式图案五花八门,连印刷的风格都因年代差异而略有不同,正是他在无数场“piaji大战”中,靠手、角度、技巧和一点点运气,一张一张“打”下来的荣誉勋章。
开局一张纸,赢满一整箱。
这是他童年最引以为傲的事,那份成就感,如今想来仍让人忍俊不禁。
他记得,这一整盒的纸片,是从他人生中第一张印有《拳皇》游戏中八神庵头像的纸片开始积累起来的。
虽然长大后他进了城市,才知道这些纸片游戏不过是人家大城市孩子十年前玩剩下的“老把戏”。
城里的孩子早就开始玩游戏机、拼图、正版手办之类的高端玩意了。
可即便如此,他却从未觉得自己的童年逊色半分。
甚至在他心里,那些蹲在地上拍纸片的日子,比起城市中规中矩的成长轨道,要更自由也更快乐。
回忆流转间,他的手终于从最底层摸到一个被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
小心地掀开封口,一本本已经掉色的杂志露出了熟悉的封面。
他目光微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如愿以偿,找到了那一整套珍藏多年的杂志。
虽然拿到了关键的“钥匙”,但张岩也不准备立刻去见李珂,若要让一切显得更加“丝滑”他还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
回到蒙城的第一件事,张岩就将岳灵珊约了出来。
“老公~”
小别胜新婚,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才不过一两天没见,刚刚晋升到【爱意涌动】阶段的岳灵珊就已满心想念。
一见到张岩,整个人就像风筝找到了线头,猛地扑进了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张脸都埋进他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是要将这份思念一口气都补回来。
张岩笑着抱住她,顺势在原地转了几圈,怀里的岳灵珊出几声欢快轻盈的笑声,像只被捧在掌心的小动物,眼角眉梢全是喜悦。
他一边抱着她,一边用下巴轻轻摩挲她柔软的顶,也深深嗅了嗅她的味道。
低头瞥见她仰起的小脸,那双盈满依恋的眼睛不禁让他心头一暖。
这样的时刻,他再次意识到——如今还让珊珊住在外面已经不合适了,“换个更大的家”的计划,真的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腻歪了片刻,炎炎夏日终究热得人喘不过气,张岩便带着她上了车,朝着今天的目的地驶去。
“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岳灵珊坐在他旁边,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张岩的侧脸,语气软软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其实她心里并不在乎答案,只是想找个由头,多和他说几句话聊聊天。
“去咱们家的律所。”,张岩侧头冲她笑了笑,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指尖,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宠溺。
“律所?去那里干嘛?”,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追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张岩仍旧没给出答案,只是语气意味深长。
岳灵珊倒也不在意,反正能跟他在一起,去哪都行。
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她很快又换了个话题:“老公~你之前说要单独成立一个会计事务所的事,我已经查好了相关资料,流程也都准备好了,你看,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组建呀?”
张岩握着她的手指轻轻一捏,笑着说道:“差不多就明天吧。明天你跟着我跑一趟,我前段时间不是买了几十家产业嘛,咱先把那些企业原有的财会人员收编整合起来,用作你会计事务所的初始团队。”
“可是,老公~”,岳灵珊有些犹豫,声音变得娇怯,“这么大的事务所,全都让我一个人说的算,我怕。。。。。。怕自己做不好怎么办?”
张岩闻言轻轻勾起嘴角,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道:“放心吧,你肯定能做得很好。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他顿了顿,笑意突然变得坏坏的,带着一点点威胁又满是宠溺地说道:“万一真有哪儿做不好了。。。。。。我就回家打你屁股,给你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