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张岩的神情,生怕自己说得太夸张。
张岩只是笑了笑,用脚趾夹了夹她的手,示意她继续捶腿。
相比之下,李华梅显得从容得多。
她一边保持着匀的按摩动作,指腹在张岩太阳穴处轻柔打圈,一边淡淡地开口:
“我觉得她的人生经历应该非常复杂,为人处世的老练程度,远远出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准。
这说明,她既出身于一个环境复杂、充满暗涌的圈子,自身也极为敏感、善于观察。”
她微微收紧了手指的力度,无声地替张岩舒缓着额头深藏的疲惫:
“她始终包裹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即便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也不会轻易脱下。
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女人,她不相信任何人,你之前给予她的信任与恩惠,很可能没有任何收获。”
李华梅语气平静,话语间凝缩了她丰富的阅历以及洞察力。
张岩闭着眼,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着躺椅扶手。
他很认同李华梅的判断,因为一直到最后,司明盏的头上依然没能亮起【心动微澜】的标志。
而池昕悦的说法虽然夸张,但也是从一个女性第六感的角度,侧面剖析了司明盏隐藏起来的内心。
梅姨和悦宝的观察,正好从两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帮他补全了名为“司明盏”的那幅复杂画像,让他可以为以后的继续交锋提早做出规划与准备。
费脑子的事情今天想了太多,张岩挥散那些思考,决定做点快乐的事。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还停留在自己额角上,细腻白嫩的玉手,轻轻一拉。
李华梅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旋即明白了爱人的意图,顺从的俯下身,动作温柔而自然。
张岩没有睁开眼,只是感受到,两团柔软挤压到了自己的额顶,随后,一片温暖柔腻的触感覆盖上了他的唇。
寂静的雅间中,两轮相反的半月轻轻重叠,水声悄然响起,宛如一曲无声的呢喃。
池昕悦跪坐在一旁,本想继续为张岩捶腿,却在目睹眼前这一幕时,脸色瞬间涨红。
她微微咬着下唇,不知是该移开视线,还是该默默装作没看见。
李华梅在家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温婉稳重的大姐姐模样。
再加上张岩平时总是笑着乱叫她“梅姨”,让池昕悦心里,总下意识地将她当成了半个长辈。
而此刻,两人亲昵缠绵的画面,在她眼中竟带着一种让人心慌意乱的冲击感。
想到一会儿可能生的事,池昕悦只觉得脸颊烫,心跳飞快。
“屋里。。。。。。有点热,我出去吹吹风!”
她慌乱地丢下这句话,匆匆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推开门跑了出去。
许久之后,终于依依不舍分开的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宠溺与调侃。
张岩笑着轻轻摇头:“悦宝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还嫩了点。”
李华梅整理了一下鬓边微乱的丝,柔声辩解:“欣悦妹妹年纪还小,今年才二十岁呢。你啊,也别太欺负她了。”
张岩“呵呵”一笑,起身保护伴侣的脖颈:“先不管她。”
他抬眸看着李华梅,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柔又坏坏的意味:
“我任性地把沈虹丢去你房里,害得你这几天都不方便过来找我。你一定想死我了吧?今天正好补偿补偿你。”
李华梅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娇嗔道:“谁想你了!说得我好像是什么如狼似虎的女人似的!”
张岩笑得更加肆意,眼眸里藏着浅浅的戏谑光芒。
他懒洋洋地伸手,圈住了李华梅纤细的腰肢,声音压得更低更暧昧:“真的不想?”
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李华梅羞得连耳根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她轻轻挣扎了两下,却终究没有躲开,只能低着头,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弱地答道:“。。。。。。好了好了,我想,总行了吧。”
张岩轻笑,将她拉起,“走,我们去窗边。你这小院里的春色可美丽的很。”
时值八月盛夏,这春色又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