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可是以后装逼的底气。
练熟了才能继续吓唬人嘛。
*
谢渊难得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很少有睡的这么好的时候。
尤其是冬日。
他在合欢宫的住所连炭火都没有,只有一重破棉絮,小时候一到腊月,他都会将自己紧紧缩在被子里,冻得难以入眠。
母亲没有疯癫以前,模糊的记忆里,偶尔他会被女人抱在怀里,那是他生命中屈指可数的温暖。
意识已经清醒,谢渊睁开双眼,有一瞬间很怕这一切都是梦。
但这种想法,在目光触及远处茶桌前默然喝茶的温时卿时,悄然消散。
不是梦。
他真的被温时卿收作了徒弟。
真的,
逃出了合欢宫。
平直的唇角,不自觉地小幅度上移。
谢渊自己都没察觉,他这次的笑带了真心。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温时卿放下装逼用的茶杯,冷冷言:“醒了就赶快起身穿衣,将自己收拾干净,到楼下找我。”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天杀的,再不走,他就尿裤了。
这一晚上,他一边模拟练剑,一边喝茶吃点心,不知不觉灌完了好大一壶茶。
只等着谢渊醒来,按照人设骂他一句,就去上厕所。
可谢渊睡的太香了,拖到现在。
终于等到人醒,他也终于能解放了。
怎么可能不跑?
*
[哎,只能说装逼也是有代价的。]
“劫后余生”的温时卿坐在客栈一楼的饭桌前,跟oo吐槽:[我现在对茶都快有阴影了。]
换来oo的大声嘲笑。
温时卿骂他幸灾乐祸,抬眼却看到谢渊已经穿戴整齐,从楼上走了下来。
俊俏瘦削的脸庞被斗篷帽檐处的一圈雪白绒毛托着,衬得唇红齿白,好看的很。
两人视线对上。
温时卿立刻冷脸:“坐过来吃饭。”
谢渊乖顺地加快了步子,坐到温时卿身边,看清桌上竟摆着各式各样的早饭。
小笼包、虾饺、甜粥、咸粥、小菜、酱牛肉等等足有十几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