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真搞不懂林眠的笑点,刚说完,就听到林眠轻笑了两声。
林眠笑道:“这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有点破。”陈宗看看屋里,收拾完还是被堆得乱七八糟,“这灯是好几年前换的了。”
墙面是粗粝的石灰白,摸起来微微涩手。
一根老旧的电线从天花板正中心垂下来,末端拴着一颗圆形灯泡,光秃秃的,光线昏暗微弱。
他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林眠能看到那根电线和灯泡。有点想跟林眠说自己如何长大的,也不是卖可怜,就是想让他妈知道。
“我在电视里见过。”
“……”陈宗气笑了,“年代剧吧。”
“应该是,也是好久之前了。”林眠把屏幕往陆怀谦那里偏了偏,让他也看看,陆怀谦没那么大反应。充分坐实了陈宗对他的偏见,他那身娇肉贵不知世间疾苦的妈。
这么想,反而和陆怀谦在一起,是最适合林眠的结局。
陈宗有点不太自在:“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先休息去吧,我明天给你录个视频看看。”
林眠没吭声。
屏幕里摄像头没露脸,等了几秒,被陆怀谦拿了过去:“你考虑过回江市吗,你妈妈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
说话挺装的。
陈宗烦躁地挠挠耳朵,啧了一声:“我回来有事儿,过两天再说吧。”
“凌晨有个回江市的航班。”
“不是,你让我连夜回去啊。”陈宗绷不住了,想呛几句难听的又憋了回去。接着手机被还给了林眠,林眠有些期待的问了一遍,弄得他不是个滋味,“……你不生气?”
林眠无奈:“我为什么要和你生气,明天我帮你请假,你后天去上课吧。”
陈宗咬着一侧的脸颊肉,嗯了声,有些开心。
听着林眠劝他好好学习,他突然想起来林眠要他改名的事儿,挑眉笑道:“你不猜猜我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
“来偷户口本,把名改了去。”
听到这话,林眠眼睛都亮了:“你改成靖年,林靖年。”
陈宗嗯了声:“我在派出所弄完吧,这周忙完了我就回去。”顿了顿,“我月考成绩还行吧。”
林眠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陈宗晓得是他嫌总分太低了,赶紧把视讯挂断了。他也没办法,但架不住基础不好啊,指望他一次性考个五六百分无异于盼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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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谦一直在旁边听他们对话,陈宗和林靖年这两个名字,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同。他捏着两只猫爪,让小猫跳肚皮舞,好奇林眠为什么执着于叫陈宗为靖年。
林眠把成绩单给陈宗过去:“因为是我起得名字啊。”
取了名字,就意味着产生牵绊。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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