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什么职位,我也没有权利,你挪用公款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那你到底去不去跟哥说?”陈宗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再出声的语气里带着哭腔,“妈,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哥今天那个意思很明确了,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我保证,这次之后我一定好好做人,绝对不再给你惹麻烦……”
林眠让他哭得心烦意乱,忍不住了:“你当时花钱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对面安静了。
电话那头,陈宗还在絮絮叨叨地哀求保证,甚至带着隐隐的威胁他说如果林眠不管他,他就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就要继续作践自己了。
这些话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林眠心上。
他终于听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他烦躁的打断陈宗,“但这是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眠在床边坐了许久,久到湿透的长已经半干,冰凉地贴在脖颈和肩背上。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陆怀谦应该还在书房。
他站起身,去衣帽间里换身衣服,手指在一排睡衣上划过,最终选了淡紫色的丝绸睡袍。是陆怀谦买的,说他穿着好看……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圈下透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疲惫又脆弱。
而且,在不束胸的情况下,他真的很像一个女人。
林眠不忍直视这荒诞怪异的一幕,对着镜子深深吸了口森*晚*整*理气,然后转身,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暗。书房的门缝下透出暖黄色的光,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他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里面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规律而平缓。
林眠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陆怀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静温和。
林眠推开门。
书房里只开了书桌上那盏台灯,陆怀谦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面前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和挺直的鼻梁。
陆怀谦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林眠,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他笑着起身:“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林眠走进书房,反手轻轻带上门。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陆怀谦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暖黄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高大的身形周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林眠,目光落在他微湿的长和单薄的睡衣上,眉头微微蹙起,“头都没吹干,会感冒的。”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手,用指尖拨了拨林眠颊边一缕湿。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
林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陆怀谦的手已经收回去,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关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