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累一天了,快去洗澡休息吧。这些我来就行。”
林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想问陆怀谦,却看见他回消息离开了。
陆怀谦总在刻意地避嫌……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陆怀谦是怎么想的。估计就算主动去聊这件事,陆怀谦也只会说,因为陈宗是小妈你的孩子,我不能打扰你们,诸如此类的话。
陆怀谦太懂得点到为止了,换言之,就是不相信任何人,谁都是可以被他放弃的。
一想到自己也包含在内,林眠就有些烦闷,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他在变好,但陆怀谦却变得时冷时热,每次还都和陈宗有关系。
林眠瞥见陈宗在洗餐具,更头疼了,上前过去告诉他:“靖年,家里有洗碗机,你这样伤手。”
陈宗含糊着嗯了几声:“没事,我马上洗完了,妈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林眠狐疑地打量着他。
陈宗没敢转过脸,任由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后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等到林眠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陈宗来的消息。
妈咪,你睡了吗?
林眠盯着那行字,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他闭了闭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猫猫探头。jpg」
林眠很没招,到底是陈宗的演技太差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挺正常的……他果然没有猜错,陈宗应该又要麻烦他去找陆怀谦了。
也不难怪陆怀谦躲着他们。
他不想搭理陈宗,但接下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今天吃饭前,我哥跟我聊了几句。」
「他说我之前挪用公款那事儿,还没完全过去。公司里有几个老股东盯着,非要追究的话,我还是得进去。」
「但哥也说了,这事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他说,就看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有家里人愿不愿意帮我说话了。」
「妈妈,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再进去了,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哥求求情?他那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帮我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林眠坐在床沿,湿的水珠滴在屏幕上,晕开了那几行字。他盯着那些话,呼吸都有些困难,当时在看守所他就想骂陈宗是个蠢货了。
这东西不涉及法律常识,但凡是个人都是知道不能乱拿东西。
林眠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在一旁,无言坐在床沿上看着掌心。
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消息,是语音通话的请求。屏幕上“靖年”两个字不断闪烁,像某种催命的信号。
林眠盯着看了很久,久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终于认命地按下接听键。
“妈,你怎么不回我消息?”陈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又急又慌,“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我可是你亲儿子。”
林眠闭了闭眼:“你干出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