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林眠比他现在还小两岁呢,算年龄大学都没毕业,太年轻了,还没享受人生就被迫去养育孩子。再落魄也是个大少爷,他家的小秦氏再刻薄,也不会苛刻得太明目张胆,会做饭就稀罕了。
以至于吃不惯保姆的菜,他们也没人说。
也是从那之后,林眠试着学做饭的,为了陆怀谦。
陆怀谦知道自家的厨具在哪,让林眠把鳕鱼装盘备用,就把炖锅放到煤气灶上了。切好的菜一股脑倒进去炒熟,加水加点蘑菇,最后放调料就完事儿了。
林眠看着他忙活,一对比,更不想和陈宗接触了。
和陈宗待着总是很压抑,他总是有一堆抱怨要倾诉,而且林眠不听就是不爱他。
可陆怀谦真的不一样啊……
望着陆怀谦在厨间忙碌的侧影,他的眼神里带着欣赏,觉着陆怀谦各个方面都无可挑剔。
他的鼻梁又高又直,下颌线条利落分明,骨相生得硬朗锋利,是极英挺的轮廓。可那双眼睛偏偏深邃如夜,望过来时总含着温软情意,再冷的骨相,也被眼底那片柔意化得温和妥帖。
身形是天生的宽肩窄腰,脊背挺直。
挽起的衣袖下,小臂线条紧实,青筋隐隐盘绕,随着炒菜的动作轻轻起伏。力量藏而不露,却带着一股沉敛又灼热的张力,连空气都慢了半拍。
“等个十来分钟吧。”陆怀谦扣上锅盖,“这个锅有点沉,下次叫我就行,我给你打下手。”
林眠很无奈:“我能端起来好不好。”
“你这么说,弄得我好像只能靠你。”
陆怀谦也乐,想起来有段时间听见过一个电视剧片段,拿来调笑林眠:“我那位小妈,柔弱不能自理。”
林眠被他气笑了,挽起袖子:“你把手伸出来,我和你比一比。”
“你别说我欺负你。”陆怀谦抬手攥紧拳头,小臂的肌肉更加明显,戏谑地望着林眠,“怎么样。”
林眠算是自取其辱,笑着不吭声。
陆怀谦翻手捉住了他的手腕,细骨伶仃的,环住一圈还有余量:“怎么不说话了?”
林眠斜着向上觑他,笑着:“我没什么可说的。”
“啧,这就冷淡了。”陆怀谦把他拽近了一些,故意低头说话,“你不理我,我好伤心啊。”
林眠的笑点莫名降低了好多,他一开口,就忍不住想笑:“你别乱讲了,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陆怀谦凑得更近了,未开口,林眠就上身向后撤了撤:“你还受着伤呢,蹭着伤口就不好了。”
“我破相了不敢看镜子,怎么办啊小妈。”
“那就不看。”林眠有点心疼他,“现在还疼么?”
陆怀谦很会卖乖,委屈道:“疼。”
林眠烦闷的抿了下唇,这事儿就算和陈宗没关系,还是忍不住迁怒他。他捧起陆怀谦的脸,靠近吹了吹,跟哄小孩一样。
陆怀谦忍不住笑了声。
林眠也觉着没脑子,笑了出来:“你别逗我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可以,我能替你疼也好啊……”
陆怀谦侧脸贴上他的手心,眉眼深情:“现在不疼了,你吹吹就好很多。”
林眠受不住他这般语气,把注意力挪回炖鱼上:“好久了?时间差不多了吧。”
每次陆怀谦一正经起来,便连抬眼望他都觉得难为情,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烦还是乱,耳根一阵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