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伢子说完,便要拿出鞭子抽打,纪挽朝立刻出声阻止:“住手!”
沐雨也在纪挽朝出声的一刻上前抓住了人伢子的手,从他手里抢过鞭子,然后才退到纪挽朝的身边。
人伢子浑身冒冷汗,他刚一对上纪挽朝的双眼,就觉得双脚软,根本就站不住,于是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为何打人?”纪挽朝冷声问道。
人伢子眼睛左右转个不停,十分心虚:“夫人,这个奴才想逃,草民这是没了办法才打他的呀!”
纪挽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痛苦不已却一声不吭的中年男人一眼,所有所思的看着人伢子:“你确定他是个奴才?”
人伢子慌了神,他很怕纪挽朝看出什么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是……是的,夫人,他就是一个奴才,卖身契还在草民这里。”
纪挽朝冷笑:“本朝律令,贩卖奴隶不得肆意打骂,犯之,杖责二十,罚五十钱。我看你是想去一趟官府了。”
人伢子一愣,他知道有这条律令,但是一般只要人不说,就不会有人会去多管闲事,不过他今日不走运,遇上了纪挽朝。
“求夫人饶命!他……他他,他不是奴才,都是草民胡说的,求夫人饶命!”人伢子对着纪挽朝磕头求饶。
果然,此人就不是什么奴才,纪挽朝怒道:“既然不是奴隶,你还敢打骂,你这个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只要是人,就惜命,人伢子也不例外,今日这个铁板他踢的不走运,百姓都知道辅夫人和林夫人交好,这条路就是去林府的必经之路,他哪里能知道,今日会碰上纪挽朝。惹怒了纪挽朝,若是还被辅大人给知道了,他这条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人伢子浑身哆嗦起来,嘴里还在求饶,只不过纪挽朝不愿意跟这人继续说话,便吩咐沐雨:“你带着此人去官府,此事由官府来断定。”
“是。”沐雨行了礼,走上前,抓着人伢子起来,用手上的鞭子将他一捆,就压着去了官府。
“散了散了,别围在这里了。”人伢子也被带走了,凤儿和当车夫的陆一两个人开始驱散围观的百姓。
纪挽朝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轻轻勾唇,对凤儿小声说道:“去把我给义母做的红豆糕拿来。”
凤儿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这才有些不情愿的从马车上把食盒给拿下来。
“给我吧。”纪挽朝伸出手,凤儿把食盒放在了纪挽朝的手里。
纪挽朝正提步朝着男人走去,却被陆一和凤儿给齐齐拦住。
“夫人。”两个人都担心纪挽朝。
此人身份不明,若是纪挽朝贸然过去,伤着了怎么办?
纪挽朝摇摇头:“无碍,你们不必担心。”
虽然叫他们不要担心,但是怎么可能不担心呢?纪挽朝推开两个人阻拦的手,然后走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蹲了下来。
刚才生的事情,这个男人都看在看到和听到了,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精致的绣鞋,他抬头,是纪挽朝。
凤儿和陆一都是跟在纪挽朝的身后,男人抬头的一瞬间,凤儿忍不住叫了一声,陆一手握腰间软剑,防备的看着男人。
原因无他,男人的半张脸已经被毁,伤口还是新的,正流着血。
男人看到纪挽朝的一瞬间愣住了,直到听到凤儿尖叫,他才猛地低头,“惊扰了夫人,望夫人恕罪。”
纪挽朝脸色未变,眼里闪过一丝兴趣,她把食盒放在地上,有拿出一代银子放在了食盒上:“无事,这里面是我做的红豆糕,就给你吧,还有这袋银子,去找个医馆看看伤吧。”
男人惊讶得忍不住抬头,一时间忘了脸上的伤有些可怖。
“夫人为何……”
“那人伢子说你不是奴隶,且不论你是不是,这与我帮你有何冲突?”纪挽朝已经起身,朝着马车而去。
直到纪挽朝上了马车,陆一才放松了下来,驾着马车离开。
中年男人看着地上的银子和食盒,眼中复杂不已,他看着纪挽朝离开的方向磕了一个头,高声道:“多谢夫人!”
纪挽朝来到林府的时候,时候有些晚了,纪挽朝想,待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去给陆聿怀做晚膳了。
林夫人不知道今日纪挽朝要来,听管家说起,她有些惊讶,连忙去把纪挽朝给带进来,看着她头上的伤,心疼不已。
想碰又不敢碰,她只能问道:“疼不疼啊?”
“义母别担心,已经不疼了。”纪挽朝笑道。
林逸舟入仕之后,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林夫人问他在忙些什么,他也不说,每次都是很晚才回来,现在林逸舟也不在府上。
林夫人想到林逸舟告诉她纪挽朝被拓跋心蓝给推下楼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若不是林逸舟拦着,她怕是当时就要去皇宫找皇帝要说法,好在皇帝已经给了说法。
只是,论夫人总觉得还是便宜了拓跋心蓝。
“这个拓跋心蓝只是被关在了府上出不来,你却受了伤,真是便宜了她。”林夫人蹙眉,心中还是很生气。
纪挽朝笑了笑:“义母别生气了,她连郡主都不是了,说起来还是她比较惨呢。”
“你知道什么呀,拓跋心蓝喜欢敬之,等她能出来了,定是要闹上一闹,说不准……”
“说不准还要嫁给夫君,让夫君休了我。”纪挽朝笑着接过了林夫人的话头。
林夫人一愣,问道:“你怎么知晓的?”
纪挽朝答道:“宫宴的时候,拓跋心蓝表现得这么明显,我看不出才怪呢。”
林夫人叹口气,知道就好,知道了就能防备起来,可别等人到了府上还什么都不清楚。
纪挽朝想到了食盒,带着歉意跟林夫人说道:“来之前我给义母做了红豆糕,上次见您喜欢,就做了一些,今日来的路上,见到一个……人,见他难过,我就把红豆糕给了她,只能下次我在给义母做了。”
林夫人并不在意这些事情,是要纪挽朝没事就好,红豆糕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