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天纪挽朝总是趁着陆聿怀不在,下地走走,若是被他现在自己下地了,又要教训她一番,故而每次她都悄悄的。
一开始凤儿也不知道,可是被现了之后,凤儿就告诉了陆聿怀,陆聿怀自然又是教训了一通纪挽朝。
纪挽朝是个闲不住的,说了她也不太会听,头上的伤不过是一点小伤,用不着这么紧张的。
后来这些日子,秦念安来得勤了一些,每次她来,纪挽朝总是不让下人在一旁伺候,于是才有了下地活动的机会。
和纪挽朝熟悉之后,秦念安知道她会这么做后,常常笑话她,不过纪挽朝也没有生气,她总是说不过陆聿怀的,她若是反驳,这位辅大人,总能找到十个八个理由来反驳她。
干脆她不也找理由,全都应了下来,然后在阳奉阴违。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事,她这些小动作,陆聿怀都知道,他问过每日给纪挽朝诊脉的太医,说她确实可以活动一些的时候,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纪挽朝去了。
太医今日又来给纪挽朝诊脉,等了一会,太医笑了笑,对纪挽朝说道:“夫人的伤已无大碍,在吃几副药便可痊愈了。”
纪挽朝笑了,这段时日养病,确实是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陆聿怀看到纪挽朝高兴,忍不住笑着摇头,这几日他是知道纪挽朝有多难捱,常常搞些小动作,还以为自己不知道。
他挥手让太医下去配药,对纪挽朝说道:“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陆聿怀很少会说这样的话,上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纪挽朝记得是去了福州查案,这一次怕是又要查案吧。
但也不要紧,能出去走走也不错,反正查案头疼的是陆聿怀,可不是自己:“好。”
陆聿怀不知道纪挽朝心思,这一次他倒是真的想带着纪挽朝出去走走,这一次出去了,日后很长一段时日是没有机会了。
他正准备问纪挽朝想要去哪里,陆翎忽然来了:“大人,陛下派人来叫您进宫。”
陆聿怀蹙眉,这几日有事没事就叫他进宫,陆聿怀开始怀疑皇帝每次叫他进宫的用意是什么了。
一时间,屋里安静的有些吓人,他们现了,陆聿怀不高兴了。
纪挽朝笑着握住陆聿怀的手,陆聿怀抬头,便见她说道:“快去吧,晚膳我给夫君做些好吃的。”
陆聿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点点头,就带着陆翎走了。
等着陆聿怀一走,纪挽朝便带着凤儿去了小厨房。
“夫人现在就要准备晚膳了吗?”凤儿以为从现在开始纪挽朝就要准备晚膳了,不过这才午后,会不会太早了些?
纪挽朝摇摇头:“上次我做了一些糕点带给义母,我现义母很喜欢吃红豆糕,我想做一些带过去给她尝尝,这几日她该是担心坏了。”
因为纪挽朝受伤了,林夫人总想来看她,但是总被林逸舟给拦下来,林逸舟知道林夫人的性子,若是心疼的打紧,只怕会跑到皇宫里找皇帝要个说法。
所以,陆聿怀和林逸舟都决定不让林夫人过来,答应她等到纪挽朝好了,陆聿怀就带着纪挽朝过来看她。
纪挽朝早就觉得自己身体没有问题了,今日便想去看看林夫人。
凤儿担心她的身体,纪挽朝却说:“我的身体没事了,你也不用担心,等晚上我在告诉夫君,你别担心。”
无奈之下,凤儿只好答应了纪挽朝。
因为伤是在额头上,现在又结了疤,头总是挡不住伤口,不过纪挽朝却不在意,凤儿倒是想了些办法,隐隐把伤口给遮掩了一些,若是不仔细看,是现不了她额上又一道伤。
纪挽朝做红豆糕很是熟练。小厨房里的红豆都是一早浸泡好的,纪挽朝挽好了袖子,把冰糖往锅里一倒熬至融化,转小火,红豆放进锅里煮上一盏茶的功夫,再将红豆捞起,沥干水分。马蹄粉放在碗中,碗中放清水,把红豆也放在碗中搅拌。再另取一碗,抹油后放进红豆,煮上一炷香,灭火焖制。最后再把焖制好的红豆取出切块,摆放好放入了食盒之中。
纪挽朝对凤儿说道:“凤儿你把东西收拾好,去府门口等我,我让沐雨随我换身衣服就来。”
凤儿点点头,看着纪挽朝和沐雨离开,这才提着食盒去了府门。
马车一路往林府而去,纪挽朝闭着眼睛假寐,走到一半,路上的吵闹声传进了马车之中,不过纪挽朝并无打算搭理,只是马车突然一颤,停了下来。
纪挽朝睁开双眼,沐雨刚刚放下了帘子,转头对纪挽朝说道:“夫人稍等,属下下去看看。”
纪挽朝点点头,沐雨很快就跳下了马车。
前面围了一圈人,是刚才才到了的,挡住了马车的去向,沐雨挤进人群,现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中年男子,地上还有一滩血,不用猜都知道这个男人的血。
旁边站着一个伢子,手里的鞭子毫无情面的抽打着地上的男人,嘴里净是骂人的脏话。周围全是围着看戏的人。
沐雨皱眉停了片刻,才算是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这个男人想要逃跑,但是却被抓了回来,他又继续跑,跑到了大街上,就有了刚才动静。
沐雨撤了回来,纪挽朝问道:“如何?”
沐雨把刚才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纪挽朝,纪挽朝微微皱眉,说道:“去看看。”
前面的人太多,沐雨担心纪挽朝,便高声扬道:“辅夫人在此。”
百姓一听是辅夫人,纷纷转头看到了纪挽朝,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
纪挽朝这才上前。
人伢子看到纪挽朝,也看到了被挡住的马车,心知今日是惹上了贵人,他连忙跪在道:“草民参加辅夫人。一个低贱奴才惹了夫人,他该死。”
纪挽朝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只是这是一个低贱奴才?
她忍不住挑眉想到,怕是看走了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