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赵明珠的哭声凄厉,这边西西的干嚎也不示弱,两边的大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很快,国公府请来的大夫和得了信的郝神医几乎是同时赶到。
“大夫快,快给我女儿看看。”韩淑慧急得满头大汗,催促着。
那大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为赵明珠检查伤口。
他先是清理掉瓷片,然后止血上药,整个过程赵明珠都疼得哇哇大叫。
处理完伤口,大夫的面色却由紧张变成了凝重。
“夫人,小姐身上的皮外伤倒是不打紧,只是……”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是这右手伤得太重,伤了筋脉,日后就算能恢复,恐怕也无法再提重物,就连长时间握笔也不行了。”
韩淑慧听后,抱着赵明珠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疼的赵明珠吱哇乱叫。
她这才回神把手松开了些,但面上依旧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继礼和韩子杰也是一脸震惊,看着赵明珠血肉模糊的右手,心疼不已。
另一边,郝神医快步走到西西身边,急切道,“乖徒儿,伤到哪里了?快让为师瞧瞧。”
燕王府众人见状,赶紧变换走位,将郝神医给西西看病遮挡起来。
西西依旧把小脸埋在爹爹怀里,趁师傅给她把脉的时候,偷偷冲着师父挤了挤眼睛。
郝神医人老成精,瞬间就懂了,也偷偷朝小徒弟挤了挤眼睛。
只见他装模作样地搭着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沉痛。
“唉,不妙啊,大大的不妙啊。”
燕王妃立刻紧张地配合道,“神医,我们西西伤的重不重啊?”
郝神医一脸严肃地道,“小徒儿伤了五脏六腑,是严重的内伤啊。”
在场之人听到郝神医的话不疑有他,都倒吸一口凉气。
内伤可比外伤严重多了,看不见摸不着,一个不好就是要命的。
西西听见师父的话,也立马捂住自己的小心口,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小奶音里满是痛苦。
“咳咳,呜呜……爹爹,窝的心口好痛痛哇,要喘不过气惹……”
宋婉的眼泪也是说来就来,“西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二婶婶心疼。”
燕王府的男人们也是个个面色阴沉,都露出了很担心的样子。
韩子杰和赵继礼本想为赵明珠讨个说法,可看到西西那副龇牙咧嘴、好像随时要断气的小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难道她伤得比明珠还重?
就在他们迟疑之际,韩淑慧看着右手缠着棉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再看看那个被全家人围着假惺惺的陆西西,心头的恨意爆了。
她指着西西,厉声嘶吼,“陆西西,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是你害了我女儿。”
“我女儿的手废了,你也别想好过,你必须也废掉一只手,赔给我们明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韩淑慧。
郝神医胡子一翘,不乐意了,“嘿,你这婆娘好不讲理,想伤我徒弟?我先让你归西。”
燕王也是忍不了一点了,“敢动我家西西一根头试试,信不信我让皇兄灭了你们整个丞相府和国公府给你陪葬!”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赵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那可是皇上亲封的安宁公主啊!”
“就是啊,两个孩子都受了伤,谁对谁错还说不准呢,她竟然敢说出要废了公主的一只手,这可是公然藐视皇室啊!”
赵继礼和韩子杰可比韩淑慧冷静多了,知道“藐视皇室”这顶大帽子一旦扣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赵继礼赶紧拉住情绪失控的妻子,“淑慧,你冷静点。”
韩子杰也试图安抚,“二姐,此事还没查清,你先别冲动。”
他们话音刚落,陆怀瑾的声音就紧接着响起,“不必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