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本该算作是件雅事的选拔,最终却以血腥和混乱草草收场。
孔仲无奈,当即宣布终选推迟三日。
此事很快传到了宫里,皇上震怒。
韩丞相再次被皇上叫进宫里,又是一番劈头盖脸地训斥,他这回又被罚了整整两年的俸禄,并被警告若丞相府再出事他这丞相也不必再当了。
丞相府内。
韩丞相和韩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言不,但眼神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韩淑慧。
他们心如明镜,张嬷嬷的事,分明就是他们这个宝贝女儿在背后捣的鬼。
可这又偏偏是他们最疼爱的女儿。
良久,韩丞相才沉沉地叹了口气,“淑慧,以后做事,手脚干净些。”
韩夫人也提醒道,“最近风头紧,你也安分些,别再出去惹事了。”
话里话外,没有半句责备,只有对她没能处理好“尾巴”的些许不满。
韩淑慧抽噎着点头,心里却对西西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都是那个小野种,如果不是她,张嬷嬷也不会死。
张嬷嬷这一死,虽然保守住了她的秘密,但也如断了她一臂,再想培养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心腹恐怕是难了。
……
三日后,终选之日。
国子监门口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
燕王府一行人依旧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他们再次全员出动,将西西众星捧月般地护在中间,朝着考场走去。
相比之下,赵明珠那边就冷清多了。
这次,她的身边只有爹娘和舅舅陪着,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赵明珠看着西西他们欢声笑语的欢快模样,是又气又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终选由孔仲和祭酒亲自坐镇监考。
所有的考试用物也都由他们二人亲自检查没问题后,才分到考生手中。
赵明珠盯着不远处的西西,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
都是因为陆西西,从小最疼她的张嬷嬷才会死的。
她今天一定要让陆西西付出代价。
赵明珠不顾爹娘在离府前的警告,端起旁边桌案上给考生备的茶水,径直朝西西走了过去。
“陆西西!”
西西正低头检查自己的新笔杆结不结实,听到有人喊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小脑袋。
“啪——”
赵明珠手里的茶杯“不小心”脱手,摔在了西西的脚边,碎片散落一地。
滚烫的茶水溅了西西一身,但她此刻穿着厚实的衣裳,倒也没被烫到。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明珠就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张嬷嬷!”
西西皱着小眉毛,想要挣脱开赵明珠的手,“腻放开窝,要不然窝打腻哇!”
赵明珠却不肯撒手,两个小丫头就这样拉扯起来。
然后,赵明珠就猛地一使劲,拽着西西一起往地上摔去。
赵明珠盘算的很好,她会让自己摔在没有碎片的地方,而陆西西则会正好摔在那堆锋利的瓷片上。
她要废了陆西西的手,让她再也不能画画,不能和她抢着当孔大师的徒弟。
危急关头,西西突然想起,爹爹之前说过,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找个“软柿子”垫背。
虽然这个赵明珠看起来一点也不软,但总比摔在地上的碎片要好。
西西如今跟着爹爹学了好几个月的功夫,虽然奶胖奶胖的,但身手却灵巧了不少。
更别提师父天天拿各种神丹妙药给她当糖豆吃,她现在力气大得很。
就在身体即将落地的前一刻,西西借着赵明珠拉扯的力道,小身子在空中灵巧地一扭。
然后,奶胖的她重重地压在了赵明珠的身上。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