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指着画,小奶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委屈。
老古板考官脸上的表情此刻也绷不住了,他一把夺过画卷,像是怕画再消失了似的,转身就朝着孔仲和祭酒休息的屋子跑去。
那度,比先前西西去找茅房时还要快上几分。
当孔仲和祭酒看到火急火燎跑进来的考官手里拿着一张湿漉漉的画时,两脸困惑。
“大师,祭酒,你们快看。”考官将画小心翼翼地呈上。
孔仲仔细端详着画上那条线条稚嫩,却神态活现的鲤鱼,眼中闪过惊叹。
“灵气!这画中满是灵气啊!”
能将鱼儿的憨态与灵动结合得如此浑然天成,这分明是天生的画者。
祭酒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这幅画作赞不绝口。
片刻后,孔仲亲自拿着画,与祭酒和老古板考官一同去到了复选的考场。
孔仲当中宣布,“复选通过的三人不变,额外增加一个名额,陆西西,同样通过复选,可参加终选。”
西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燕王妃一把西西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乖宝,你可太棒了!”
一家人高兴地把西西又是好一通夸赞。
西西被家人的喜悦感染,也开心地拍着小手,“窝又可以惹!太好惹!”
就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将所有喧嚣都压了下去。
“祭酒大人,孔大师。”陆怀瑾缓步上前,神情冷峻。
“既然复选结果已定,那我们燕王府也该跟祭酒大人讨个说法了。”
祭酒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我燕王府的小公主,来国子监参加考试,初选时,笔被人故意弄断,墨也给的不够。”
“复选时,更是被人暗中在墨里加了白石粉,险些让她失去参选的资格。”
陆怀瑾每说一句,周遭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国子监乃我大周读书人向往的圣地,如今却生这等事,祭酒大人,您是不是该给在场的所有人,给天下所有读书人,一个交代?”
一番话掷地有声,在场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这才知道,这个小娃娃的考试之路竟然如此坎坷。
祭酒被众人看得压力山大,连忙擦着汗拱手承诺。
“世子息怒,此事确实是国子监监管不力,下官……下官一定严查此事,必定给燕王府和小公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就传至众人耳中。
“不必那么麻烦了。”
众人回头,只见陆君泽手里拎着一个瑟瑟抖的杂役走了过来。
陆君泽笑得很是腹黑,“我们家都是急性子,可等不了祭酒大人那么久所以,本官就先帮你把人抓来了。”
那个杂役被他扔在地上,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是……是小的做的,小的之前打扫时,不小心被这位小公主踩了一脚,心中怀恨,这才……这才一时糊涂,给她使绊子报复。”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就因为被踩了一脚?这人心眼也太小了吧!”
“可不是嘛,跟一个奶娃娃计较,算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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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的人却一个字都不信。
“腻胡说!”西西指着那个杂役大声反驳,“窝根本没见过腻,也卜可能踩到腻。”
陆怀瑾厉声,“说实话。”
简简单单三个字,就吓得杂役心中慌乱,眼睛下意识地朝着丞相府的方向瞥去。
陆临川注意到杂役这个细微的动作,摇着折扇,笑着调侃。
“这位小哥,你自己犯了错,看谁都没用,难不成,你还指望丞相府能保你不成?”
他这么“无意”的一提醒,众人才注意到,那杂役的视线确实是落在了丞相府那边。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再起。
“难道是丞相府收买了他?”
“很有可能,没看见他们两家一直不对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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