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滚烫,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白沐没动,还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看着可畏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弹开,整张脸红得要冒烟,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没事。”白沐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平常更柔和了些,“我不是很在意这些。”
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生。
白沐的反应太平静了,让可畏更加无地自容。
什么叫“不是很在意”啊!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在意一下的吗!
你的舰娘半夜滚到你床上把你当抱枕搂了一晚上还把手伸进你衣服里面啊!
可畏脑子里跑过一万句吐槽,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跟着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间。
头睡得有点乱,几缕丝黏在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低着头,不敢看白沐,手指用力绞着被角。
“我、我睡觉可能不太老实……”她小声嘟囔,声音闷闷的,“可能……可能把你当抱枕了……”
“嗯。”白沐应了一声,很轻。
她掀开被子,动作不急不缓地下了床,走到墙边,按亮了房间里最暗的那档夜灯。
昏黄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不至于刺眼,但也让可畏脸上的红晕更加无所遁形。
白沐走回床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的可畏。
“睡得还好吗?”
可畏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白沐,又立刻低下头,胡乱点点头。
“……嗯,很、很好。”
何止是好,简直睡得太沉了,连梦都没做,一觉到……她偷偷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天,睡了快十二个小时。
“那就好。”
“那个……”
可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指挥官要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光辉姐。”
她抓起白沐的手,紧紧地盯着白沐的眼睛。
要是让光辉姐知道她对白沐做了这些事……光是想想,头就要大了。
之前两人在床上还能说是两情相愿,但是刚刚事情如果说出去的话,不管怎么听,都感觉像是不老实的坏女人一样。
“没问题。”白沐回答得很干脆,“我答应你。”
说着,已经转身走向角落的小桌,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放好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保温罩。
“洗漱一下,过来吃点东西吧。”
白沐掀开保温罩,食物的香气更浓了些。
主菜是煎得恰到好处的蛋卷,色泽金黄,旁边搭配着煎得微焦的培根和两根小巧的香肠。
另有涂抹了黄油和果酱的烤吐司,切成整齐的三角形。
还有一小碗燕麦粥,旁边配着枫糖浆和一小碟切好的新鲜莓果。
可畏看着白沐的背影,那件深色睡衣有些宽松,衬得她身形单薄,银色的长随意披散在肩后,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慢慢挪到床边,穿上拖鞋,脚步还有点虚浮。
走到洗漱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和凌乱的长,象牙白的长翘起几撮呆毛,脸颊的红还没褪,眼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可畏懊恼地闭了闭眼。
……太丢人了。
虽然说是想要在白沐面前展示最真实的自己,但是这方面的事情她感觉还是不表现出来会更好。
可畏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点,你是皇家淑女,优雅,得体。”
镜子里的人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红透的脸。
……算了。
外面传来白沐倒茶的声音,瓷器与托盘接触出清脆的轻响。
可畏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