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长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目光又落回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走吧。”她说。
胜利拉着不挠走在前面,光辉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颗星球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在她感知不到的远处,怨仇倚在舰船通道的阴影里,舌尖轻轻舔过下唇。
有趣。
指挥官留下了指向性的东西,就像是专门引诱她们过去的诱饵。
她缓缓站直身体,看来光辉她们之后要有所行动了。
怨仇微微偏头,侧耳倾听,风穿过海洋,带来远处模糊的喧哗与更远处海浪的细语。
“真是……令人放心不下的姐姐们呢。”
她近乎无声地低语,然后转身,黑色的修女服融入阴影,淡金色的长消失在了时空尽头。
……
可畏在一片暖烘烘的黑暗里慢慢找回意识。
她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像是掉进了一团柔软的云里。
脸颊蹭着的布料细腻柔软,淡淡的清香,身上也暖,被窝柔软地裹着她,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搂着什么,触感温软,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很舒服。
可畏迷迷糊糊地想,脑袋还不是很清醒,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怀里那团暖源抱得更紧了些。
脸埋在两团软乎乎的……嗯,有点熟悉。
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掌心下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令人舒适的温热,能感觉其柔韧的起伏。
她又轻轻蹭了一下,有点像长条抱枕,又有点像……
然后,她感觉怀里的“抱枕”僵了那么一下。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在此刻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醒了?”
是可畏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但好死不死,在此刻的语境里听起来格外暧昧。
可畏脑子里那团浆糊“嗡”地一声,被这声音瞬间搅散了。
她猛地睁开眼,将脑袋从那两团软乎乎的东西上移开。
眼前还是一片昏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极细的光线,勉强勾勒出近在咫尺的轮廓。
银色的长散在枕头上,灰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等等。
可畏低头。
她正侧躺着,一只手还伸到人家的衣服里面,手指甚至保持着刚才无意识捏了一下的姿势。
白沐侧躺在她旁边,面对着她。
身上穿着简单的深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正看着她,里面没什么睡意。
可畏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液一下全涌到了脸上,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这么说她刚刚枕着的就是……然后手还、还捏了……
“不再待一会儿吗?”
白沐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语气里是真切的困惑,毕竟刚刚可畏的样子看起来挺享受的,怎么突然就弹开了。
可畏触电般想缩回手,手臂却因为刚才抱得太紧有点麻。
“我、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滚到白沐这边,还把人当成抱枕搂了一晚上的。
“对、对不起!指挥官!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我的……”
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往后挪,拉开距离,结果忘了自己睡在靠墙的里侧。
“咚。”
一声轻响,后背撞在了冰凉的舱壁上。
可畏倒吸一口凉气,只想把自己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