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表现出什么。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笑,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一下又放下来。
然后他迈开腿。
往这个集装箱缓缓走去。
靠近之后。
却是有一股怪味。
那味道很杂。
有女人身上的香味,那种劣质香皂的味道,或者廉价洗发水的味道。
但那香味被闷了太久,变了质。
不再香了,变成了一种闷沉沉的甜腻。
闻久了让人胃里翻腾。
甜腻底下还有另一层味道,是尿骚味。
虽然味道不大。
但能闻出来。
大概是有人被殴打的时候吓尿了,渗进了铁皮地面,时间长了,干不了,就一直闷在里面。
总之这味道谈不上好闻。
但也没好闻到哪里去。
李三站在门口。
微微抬手遮挡着自己的鼻子。
他的指头在鼻尖下面蹭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的身体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倾了倾。
随后眼神往里面看去。
站在门口的空地上,才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只见里面的情况很乱。
高低床却不知道睡了多少人。
铁架子的高低床,上下两层,床板上没铺东西,只有几块破布垫着。
有的床上躺着人。
有的床上堆着不知道是衣服还是什么。
床架子的颜色早就看不出来了,全是锈和灰。
有些床架的焊点已经裂开,用绳子绑着。
绳子也黑了。
甚至有人就睡在地上。
也只有几个破旧床单在打地铺。
那些床单揉成一团,有的铺在地上,有的盖在身上。
床单上什么污渍都有,黑的红的黄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有些地方已经硬了,结成了块。
里面的女人大多是披头散发。
有的甚至是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