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桂瞪他“你是教我打仗?”
参谋把地图摊开“不敢。陛下说过,山地战少逞一时快。将军若今日痛快,后面粮道天天挨冷箭。”
满桂盯着地图半晌,把马鞭往桌上一丢。
“行。留口子。谁敢把口子堵死,我先拿他祭旗。”
围三缺一的打法很快见效。
永州外围三处山寨,一夜之间少了半数人。刘承烈派督战队去拦,督战队自己也跑了五个。
更要命的是,百姓开始给夏军指路。
白沙溪的老里长带着两个儿子,提着篮鸡蛋进营,开口就要“免扰凭条”。
账吏问“你凭什么换?”
老里长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
“旧兵藏粮的地窖,三个。还有一条绕过石卡的小路。别让兵进村搜,我带你们去。”
满桂听完,乐了。
“老头,你胆子不小。”
老里长看了看他身后那排枪,又看了看粥棚。
“胆子小,村里粮早被两边吃光了。”
满桂一拍桌子“给条子。鸡蛋按价收,别白拿。”
账吏当场写凭条,盖随军红印。老里长拿着纸,走路都稳了不少。
这事传开,永州周边村寨变了风向。原先关门躲兵,现在有人主动在路口插木牌本村已登记,愿供向导,不许扰民。
也有仆从军手贱。
三个从西北调来的兵,夜里冒充夏军正兵,跑进村里抢了两只鸡、半袋米,还踹坏了人家木门。第二天被村民拿凭条告到营前。
满桂问清后,只说了一个字“斩。”
有人替他们求情“将军,仆从兵不懂规矩……”
满桂把刀往案上一磕。
“不懂?脑袋落了就懂。”
三颗脑袋挂在山口告示旁。
告示写得直白冒大夏军旗抢鸡抢米者,斩。抢粮杀民者,斩。官军、仆从军、降兵同罪。
永州百姓围着看了半日。
有人骂那三个活该。也有人小声说,夏军连自己人都砍,往后告状有门。
永州城内,刘承烈撑不住了。
十二月初,城中米价翻到一百二十文一斗。官仓说粮少,米铺说没货,永历军却夜夜有酒肉味从营里飘出来。
百姓不傻。
守军也不傻。
尤其在有人现刘承烈的家眷先走了以后,军营里话就难听了。
“将军说死守,银箱先守到南边去了。”
“咱们欠饷三个月,他家箱子倒有骡车拉。”
“守个屁。夏军降兵两月粮,咱们守城连粥都稀。”
刘承烈还想压,派亲兵抓了两个传谣的兵。夜里,北门营卒先动手,砍翻了督饷官,把军械库钥匙抢出来,连同欠饷册一起送到城外夏军营前。
北门开时,满桂正喝杂粮粥。
传令兵跑进来“将军,永州北门开了。守兵献库钥、欠饷册,请降。”
满桂放下碗。
“告诉前锋,不许乱进民宅。先控城门、粮仓、药局、电报点。谁抢东西,按刚才那三颗脑袋办。”
前锋营入城,没有遇到像样抵抗。
刘承烈想从南门走,被自己的亲兵堵在巷口。亲兵没杀他,只把他的印信、银箱和家眷名册一并交出。
理由很朴素。
“将军走了,我们的欠饷找谁要?”
满桂入城后没摆庆功酒。
他站在永州府衙前,下的第一道令是封粮仓。
第二道令是查药局。
第三道令,开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