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畫面,她樂得不行。
除此之外,還有四張狐皮和六張狼皮,狐皮還罷,事先拾掇過。狼皮則不同,對攔路狼,衛大虎半點沒手軟,這皮子不但粗糙,還沒那般整齊,因著忙著趕路也沒收拾過,血腥又猙獰。
桃花不敢多瞧,只是幾張雜毛狼皮,她都覺得煞氣十足。如今天兒冷,咋都不可能再叫他洗冷水,想著他進山幾日許是沒好生吃過一頓飯,便去灶房燒水熱飯,叫他洗漱洗漱身上的髒污,也好乾淨鬆快些。
衛老頭等兒媳去了灶房,臉上的笑容才淡下去,看著把麻袋拎去角落,又把幾張皮子卷吧藏起來的兒子:「受傷了?」
衛大虎也沒想過能瞞著他,頭也沒回:「帶著兩頭羊呢,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它們。」他拍了拍幾張狼皮子,獵戶受傷多正常,他也沒當回事兒,他這不是好好的,反倒是這群不之客,最後變成了皮子一張。
衛老頭觀他行動自然,確實不像受了多嚴重的傷,點點頭:「待會兒擦點藥粉,別不當回事兒,啥都沒身子重要。」
「我曉得。」衛大虎點頭,也沒想強撐,沒那個必要不是,家中又不是沒藥,何況還有他媳婦呢,叫她看見身上的傷口,他可撐不過她的眼淚花花。
「啥時候去縣裡?」衛老頭又問了句。
「明兒去,把皮子賣一賣,家中也沒錢了,順道再買些粗鹽回來,藥也買些。」當初馬六說馬臉衙役冬日會請朱屠夫和他「婆娘兒子」登門吃酒,算算時間也就這幾日,這事兒也惦記老久,早些解決了心裡舒坦。
大半夜,山下小院的煙囪飄出白煙,火柴在灶膛里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兩隻羊被拴在院子裡,它們毛厚不懼寒冷,小虎哪兒見過這樣的「龐然大物」啊,那是好奇又害怕,圍著它們來回蹦躂,時不時還伏低上身,喉嚨里發出充滿威脅的低沉嗚嗚聲。
熱水燒好,桃花把水舀到木桶里,叫他進來自個拎,接著又忙著給他拾掇飯菜。今兒夕食沒吃啥,但飯剩得多,她也沒弄什麼好菜,大半夜的,將就吃得了,有口熱乎飯菜在大冬日便極叫人滿足了。桃花簡單把菜倒入鍋中炒熱,再把甑子裡剩下的米飯全給倒裡頭,再舀了一勺豬油,繞著鍋加了少許水,最後蓋上蓋子燜。
衛大虎擦洗身子的間隙,她時不時翻一翻鍋,待他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裳出來,飯也燜好了,桃花撒上些許粗鹽,來回翻炒里兩下,從碗櫃裡拿出他的盆,舀了整整一盆飯遞給他:「喏,趁熱吃。」
雖是用剩菜剩飯做的簡單燜飯,衛大虎卻喜歡的很,他就愛這麼飯菜混著一起吃,入味兒啊。抱著盆坐在灶膛口,這裡暖和,還給桃花也讓了位置,要媳婦陪著他一起:「媳婦過來,這裡暖和。」
桃花便走到他身旁坐下,她也好奇他這幾日在山裡的事兒,不過最先問的還是:「沒受傷吧?」
衛大虎不敢瞞著,老實道:「進去都沒出啥事兒,我都避著,安全著呢。下山因著牽了兩頭羊,路上遇到幾頭狼,我射死了幾隻,後頭箭用完了,在和它們搏鬥的時候受了點小傷,沒啥,不妨事兒。」
桃花一聽他受傷,臉色頓時變了,哪兒還能坐得住,伸手便要扒拉他衣裳親自檢查:「受傷了?哪兒呢,你給我瞧瞧!」
「媳婦等會兒,飯……」
他跟個沒事人一樣,還顧著大口刨飯吃,桃花氣得聲調都高了:「就你穩得住,若不是我問你,你是不是還想瞞著我?」
「冤枉啊。」衛大虎把飯塞滿嘴,趕緊把飯盆擱灶台上,撩起衣裳便給她看後背的抓傷,血淋淋的抓傷,不咋深,但猙獰,瞧著嚇人。狼狡猾,還曉得戰術,搞上了前後夾擊偷襲這套,他就一個人,還得護著羊,一個沒防備被撩了一爪子,「不嚴重,沒啥,媳婦你別急,我沒想瞞你,這不是肚子餓嘛,想著吃了飯再叫你幫我上藥。」
「都啥時候了還顧著先吃飯,把藥上了再吃不行?」桃花看著他後背的傷,眼圈一紅,顧不上抹眼淚,連忙去屋裡拿了藥粉來給他撒上。
衛大虎乖的很,讓轉身便轉身,撩起衣裳,愣是前前後後都讓她仔細檢查了一番,好在除了後背那道抓傷,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他面色精神胃口都好,桃花見此也終於舒了口氣,卻沒忍住罵道:「你管啥羊,它們哪兒有你重要?日後可不能這般了,為了兩頭羊受傷不值當。」
啥口腹之慾,咋能和他的安全比?桃花氣得又要錘他,可又捨不得,坐在一旁看著他美滋滋吃飯,又氣又笑,怪道他和陳二牛關係好,敢情都是一樣的憨貨!
想到此,她簡單說了一下下山後發生的事兒:「昨兒招娣他們兩口子又擔了幾捆柴火過來,好似生怕咱不要,放下就走,啥話都沒說。」
衛大虎都聽樂了,吳老漢他是知曉的,長得臊眉耷眼,在村里沒啥存在感,見著人都躲邊兒走,瞧著性子膽小如鼠,但在女兒女婿面前又十分愛逞威風,典型的窩裡橫。最後一粒米刨進嘴裡,他意猶未盡放下盆,舔了舔唇道:「以前我就說過二牛,岳家的事兒,當女婿的幫著乾沒啥,但不能跟頭老黃牛一樣,幹了活兒還叫人家騎到脖子上拉屎拉尿,有些人就是性賤,愛欺負老實人,得收拾,收拾才會老實。眼下這樣也挺好,吳招娣自個看清了她爹娘是啥人,女兒都和娘家翻臉了,他一個當女婿的自然也不用再跟著受氣,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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