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烬把拿来的拖鞋放在她脚边,抬眸看着她,语气依旧淡淡的。
“没有为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为什么,做某件事总得有个原因吧。”
虞禾不太理解,总觉得风烬是在敷衍她。
风烬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动,像是被这句话问住了。
为什么对虞禾好,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大概从他把虞禾从福利院带回来,小女孩喊了他一声哥哥开始,风烬就觉得自己该照顾她一辈子。
哥哥不就是要保护妹妹一辈子的吗?
有点肉麻,但风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话说出口时却变了样。
“怕你哪天想不开又自杀,到时候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虞禾勾起的嘴角慢慢落下,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
“那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我现在很惜命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以后也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话落,虞禾觉得自己特别贴心,用余光瞥了一眼风烬。
对方显然对此没什么反应,连眼皮都没抬,嗯都没嗯一声。
知道的以为他话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生气了。
不过,屋里怎么突然冷起来了呢?
虞禾搓了搓手臂,没话找话道:“哥,你不觉得温度突然变低了吗?”
“不觉得。”
虞禾:“……”
嗯……怎么感觉风烬说话时的语气都跟着变冷了呢?
他不会真的在生气吧?
屋里很暗,虞禾看不清风烬此刻的表情,也无从判断他的情绪。
她只知道男人正坐在折叠床上,垂着头。
本来就是客卧一体的户型,光虞禾自己的卧室面积就占了一大半。
客厅部分又摆满了家具和杂物,折叠床摊开后,差不多能把剩下的空间挤满。
虽然此刻他们一个坐在沙上,一个坐在折叠床上,但距离其实并不远。
虞禾只要往前挪动一点就能看到风烬此刻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风烬显然没料到虞禾会突然靠过来,气息喷洒在脸上,是刷过牙后残留的薄荷味。
明明是很清爽的味道,却让他呼吸一滞。
他刚想往后缩,虞禾的下一句话就追了上来。
“你受伤了。”
不同于刚才略带好奇的语调,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像是在质问。
风烬难得慌乱,下意识就摁灭了手机的光。
尽管他的动作很快,但虞禾还是借着那点微弱亮光看清了他的脸。
嘴角和脸颊处都有擦伤,血块凝固后又被雨水冲开,沾在脸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没有。”男人嗓音微哑,否认得很快。
“我都看到了。”虞禾这次没顺着他的话说。
“你看错了。”
虞禾:“……”
这是在骗小孩吗?
撒谎技术好烂。
“我闻到血腥味了,难不成也是我闻错了?”
风烬:“……”
雷阵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不觉间,雨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