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赌输了。
输家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如果把这两个人交出去,依照锦衣卫的手段,杨家为了报复,一定会把他拖下水。
到时候,那就是欺君之罪,是谋害皇亲的罪,是满门抄斩。
如果不交。。。那就是窝藏钦犯。
也是死罪。
吕本闭上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在权衡。
交出去,必死无疑,因为杨家手里有他的把柄。
藏起来,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能把这两个瘟神送出城,让他们永远闭嘴,或者逃到海外去,那这秘密就还能守住。
“你们想怎么样?”
良久,吕本睁开眼道。
“我们要出城。”杨奇也不废话。
“不可能。”吕本摇头,“现在四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徐景曜亲自坐镇北镇抚司,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们不需要徐景曜给面子。”
杨奇站起身,走到吕本面前。
“我们需要一个能压得住徐景曜的人。”
“或者是。。。一辆徐景曜不能查的车。”
吕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杨奇的意思。
这金陵城里,能让锦衣卫不敢查的车,除了皇帝的御驾,就只有东宫的车架。
“你是想让我。。。”
“找您女儿。”
杨奇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一早,让太子侧妃娘娘,派一辆出去寺庙进香的车驾来。就说是为了小皇孙祈福。”
“把我们藏在车里,带出城。”
“只要出了城,到了江边,哪怕是跳进江里,我们也绝不再连累吕大人半分。”
吕本沉默了。
这是要把他的女儿也拖下水啊。
但他有的选吗?
如果他不照做,杨奇现在引来外面的锦衣卫,然后大家一起死。
这杨家人,就是一群疯狗。
“好。”
吕本咬着牙,答应了。
“今晚你们只能待在柴房里。那里平日没人去。记住,别出声,别乱动。”
“明天一早,我会进宫去。”
“但若是出了岔子。。。”
“我就算是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要先一步杀了你们。”
杨奇笑了笑,完全没把这威胁当回事。
“吕大人放心,我们比您更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