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事。。。。应该没事。。。”
吕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徐景曜查的是杨家,是商会。我又没拿商会的钱,也没参与那个局。就算杨家被抓了,只要我不认,他们能奈我何?”
“只要熬过这一阵,等风头过去了,太子那边。。。”
“吱呀。。。”
一声轻响,打断了吕本的思绪。
那声音来自书房的后窗。
吕本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
“吕大人,别来无恙。”
两个黑影闪身从窗内挤了进来,腰间匕直接架在了吕本的脖子上。
吕本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退到书桌旁,退无可退。
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看清了眼前的两个人。
一身狼狈的杨文岳,还有那个手里拿着刀的中年人。
“你们。。。你们疯了?!”
吕本低吼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俩人此时来这里干嘛。
“锦衣卫满城都在抓你们,你们竟然敢跑到我府上来?想死别拉上我!”
“我们不想死,所以才来找吕大人借条活路。”
杨奇反手关上窗,顺手把那把匕插在了吕本面前的桌子上,入木三分。
“吕大人,现在的局势您比我清楚。徐景曜那就是条疯狗,他这次是要把杨家连根拔起。”
“那你们就赶紧跑啊!来我这儿做什么!”吕本气急败坏。
“跑不掉。”
杨奇找了张椅子坐下,也不顾身上的脏污,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城门封了,水路断了。现在全城只有官宦人家是锦衣卫不敢随便闯的。皇宫我们又进不去,其他官员也不太熟,只有这太常寺卿的府邸,毕竟是太子丈人,量他徐景曜还没那个胆子直接破门。”
吕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凭什么帮你们?你们杨家做的那些烂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把你们交出去,说不定还能算个检举有功。”
“检举有功?”
杨奇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吕大人,您是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文岳来找您的时候,您可是并没有把他赶出去啊。”
“再说了,咱们杨家在东宫埋的那颗钉子,那可是为了帮您女儿固宠用的。这事儿要是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在那一百零八道刑具下面走一遭。。。。。。”
杨奇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吕本。
“您觉得,我会不会把这也当成是一个检举有功的机会,跟徐景曜好好聊聊?”
“您女儿吕氏在东宫的地位,您外孙朱允炆的前程,还有您这太常寺卿的乌纱帽。。。”
“您觉得,经得起查吗?”
吕本的手死死抓着桌角,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不得不承认,杨奇抓住了他的死穴。
他是个谨慎的人,但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冒险,就是默许了杨家对徐家的算计。
因为作为交换的那个诱惑太大了,只要常氏一脉失势,他的女儿和外孙才有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