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麦子遇到了镰刀。
“砰!”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
不,是铁锤砸进了豆腐里。
那些平日里凶悍的倭寇,举着长刀想要反抗,结果还没等到近前,就被飞驰而过的战马直接撞飞,骨断筋折。
紧接着,便是马刀挥舞。
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江南的土地。
没有任何悬念。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
战场上还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王保保带来的骑兵。
地上全是尸体。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钱遵礼没死。
但他现在比死还难受。
他的马被撞死了,腿被压断了一条,正躺在死人堆里装死。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停在了他脑袋边上。
一双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的牛皮战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别装了。”
头顶上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钱遵礼颤抖着睁开眼。
逆着光,他看见一张刚毅而充满杀气的脸。
王保保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坨狗屎。
“你就是钱遵礼?”
“我……我是……”钱遵礼哆嗦着求饶,“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小的也是一时糊涂……”
“啪!”
王保保一鞭子抽在他脸上,直接把他半嘴牙都抽飞了。
“饶命?”
王保保冷笑一声,俯下身,盯着钱遵礼那双恐惧的眼睛。
“你动谁不好?”
“你非要去动徐景曜?”
“你知道那是谁吗?”
“那是我妹夫。”
王保保直起腰,把那条沾血的马鞭在钱遵礼的脖子上缠了两圈,然后猛地一勒,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钱遵礼从地上拖了起来。
“把他绑在马后面。”
王保保翻身上马,看都没再看一眼这满地的尸骸。
“拖回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