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曜也笑,挥手让她退下休息。
站在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红烛高烧,暖光朦胧。
赵敏端坐床沿,盖头未掀,坐姿端庄,但徐景曜看见她交叠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是笑的。
“还笑?”徐景曜关上门,故意板着脸。
盖头下传来闷闷的笑声:“秦王殿下……真被太子揪耳朵了?”
“何止,脑门还被弹了个响亮的瓜崩。”徐景曜拿起秤杆,走到她面前。
“你没听见那声咚?我都怕他脑门起包。”
赵敏笑得肩膀轻颤。
徐景曜用秤杆轻轻挑起红盖头。
烛光映亮她的面容。
凤冠珠翠轻摇,妆容精致,而最动人的是她眼里的笑意。
清亮如泉。
“你这新娘子,不紧张,反倒听起热闹来了?”徐景曜在她身边坐下。
“本来紧张的,”赵敏老实说。
“可听到外头你们拉扯,秦王殿下嚷嚷要听墙根儿,太子殿下揪他耳朵……就只想笑了。”
她抬眼看他,眼里星光点点:“大明皇家兄弟感情真好。”
徐景曜心头一软:“都是些浑人。幸亏太子在。”
他帮她卸下繁重的凤冠霞帔,两人都换上中衣,这才觉得真正松快下来。
合卺酒、子孙饺……仪式一一完成。
红烛燃至过半,帷帐放下。
赵敏躺在里侧,忽然轻声说:“其实……刚才秦王他们若真闯进来闹,我也有准备。”
“嗯?”徐景曜侧身看她。
“我让解语在门后准备了两桶水。”赵敏狡黠一笑。
“谁第一个闯进来,就泼谁。”
徐景曜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不愧是你!可惜了,没让二哥尝尝这惊喜。”
赵敏也笑,笑着笑着,眼里泛起温柔水光:“景曜。”
“嗯?”
“今天真好。”她轻声说。
“所有人都为我们高兴,连闹洞房都这么有趣。”
徐景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以后每天都会很好。”
红帐内,细语渐悄。
烛影摇动,映着帐上交缠的身影。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静洒。
远处的皇宫内,朱樉摸着还有点红的耳朵,嘟囔:“大哥下手真狠……”
隔壁屋的朱棡闷声传来:“活该。早说了别闹太过。”
更远的燕王房中,朱棣趴在床上揉屁股,却嘿嘿直笑。
而徐景曜屋中,红烛静静燃烧。
徐景曜拥着怀中熟睡的赵敏,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嘴角笑意未散。
这一夜,有笑有闹,有温情有欢趣。
而往后余生,皆如今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