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那个‘冤’字,不是孙仲景写的。”
萧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
“孙仲景的血型是丙型,血里有***,和墙上血字的血样吻合,但那个字的笔迹,不是他的。”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她从柳烟浓房里找到的那块手帕。
“这块手帕上的血迹,经太医署检验,也是丙型血,也有***成分。这说明手帕的主人和墙上血字的主人是同一个人——孙仲景。”
她把血手帕翻过来,指着边角上那个隐约的污渍。
“但这个污渍的形状,是一个完整的拇指印。孙仲景的左手食指在端东西的时候被烫伤过,指腹上有一块疤。这个拇指印光滑完整,没有疤的痕迹。”
“所以——”
“所以墙上那个字,不是孙仲景写的。是有人趁孙仲景不在的时候,用孙仲景的血写的。也就是说,凶手不止孙仲景一个人。还有一个幕后的人,利用孙仲景的复仇计划,做了一件孙仲景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萧烟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他用孙仲景的血写‘冤’字,目的不是申冤,而是嫁祸。如果孙仲景自之后,这个案子就结了,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安全了。”
“他为什么要嫁祸给孙仲景?”
“因为孙仲景知道的太多了。他知道名单,知道百花楼的秘密,知道十五年前的事。幕后的人需要除掉孙仲景,但不能自己动手,所以他就设计了这样一个局——让孙仲景成为凶手,被大理寺抓走,然后在狱中——”
“灭口。”萧烟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所以我们不能让孙仲景现在就自。”
“那怎么办?”
“让他先消失几天,我们把真正写血字的人找出来之后,再让他出来。”
萧烟看着上官楼,目光中升起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信任,是一种对她判断力的绝对认可。
“你有线索吗?”
“有。”上官楼从袖中取出那片从顾盼腰带里找到的纸片,“灯下观剑,霜刃未试。这句话不是孙仲景写的,是那个幕后的人写的。他夹在顾盼的腰带里,是要给我们传递一个信息——他知道我父亲手札的内容,也知道孙仲景的计划。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在关键时刻推了一把,让整个案子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展。”
“他想要什么方向?”
“孙仲景被当成凶手,名单上的人被惊动,我和六处被卷进来,”上官楼的语越来越快,“他想要我们把名单上的人都查出来,但他不想自己动手,他想借我们的手去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对。”
两人对视。
晨光越来越亮,把土地庙前的枯草照得金黄。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抓孙仲景,”萧烟重新理了一遍思路,“是保护孙仲景,然后等那个写血字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上官楼的语气笃定,“因为他跟孙仲景不一样。孙仲景是为复仇而杀人,他是为利益而嫁祸。这种人控制不住自己,他一定会继续出手。”
“那我们就在他出手的时候抓住他。”
上官楼点了点头。
她把令牌收进袖中,转身走向土地庙。
孙仲景还跪在神像前,一动不动。
“孙伯伯,计划变了,”她蹲下来,声音很低,“你不能自。”
孙仲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唯一的凶手。有人在你的计划之外,做了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上官楼把墙上血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孙仲景听完,脸色白得像纸。
“我确实没有在墙上写过字。我以为那是你——或者六处的人写的。”
“不是。”
“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