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破了第一个谜,我还没谢你。”
“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说到了点子上,那更不能让你走了。”
萧烟招手叫来一个穿褐衣的男子。
“老赵,去沏壶热茶来,再拿条毯子。这位姑娘的脸色白得吓人,别还没查完案就倒在这里了。”
上官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留在原地。
褐衣男子老赵端来了一壶滚烫的姜茶和一条厚实的灰鼠毛毯。
上官楼裹着毯子捧着茶,在角落里坐下,看起来就像个误入案现场的无辜路人。
萧烟蹲在地面上,开始认真地观察三具尸体。
他没有戴手套,直接用手指翻动尸体的衣物。
“沈檀,左颈侧有一处刀伤,长约两寸,深及动脉,这是致命伤。”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角落里那个人听的。
“顾盼,同样是左颈侧刀伤。柳烟浓,也是。”
三刀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同一个凶手,”萧烟得出结论,“手法老练,一刀毙命,是个练家子。”
“不是同一个。”上官楼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小得像蚊子在叫。
萧烟停下动作,转头看她:“什么?”
“不是同一个凶手。”
上官楼的声音还是那么小,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冰面上。
“沈檀左颈的伤口是从正面刺入的,刀口呈左深右浅的梯形,说明凶手是右手持刀正对着她刺的。顾盼的伤口是从背后刺入的,刀口上缘比下缘长,说明凶手是从她的左后方出手的。柳烟浓的伤口更不一样,她的刀口呈V形,有两道划痕,说明凶手失手了一次,第一刀没有刺准,拔出来又刺了第二刀。”
她顿了顿,喝了口姜茶。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刀法不会这么不稳定。哪怕是新手,三刀也会有一个逐渐熟练的过程。但这个人的三刀——第一刀老练精准,第二刀角度诡异,第三刀笨拙得像个新手。这不是同一个人能做出的动作。”
大堂里再次安静了。
萧烟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三秒钟之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但意味深长。
“赵老,给我查一下今天长安城所有医馆、药铺的出入记录。”
“是。”
“另外,找个人去打听一下,半个月内百花楼有没有人买过红绸,要那种宽三寸、织法密实的上等红绸。”
“是。”
萧烟站起来,走到上官楼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姑娘贵姓?”
“上官。”
“上官姑娘,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上官楼看着他,没说话。
“帮我找出这三具尸体更多的不同。”萧烟的声音变得很认真,“你的人情,我以后还。”
“我不需要你还人情。”
“那你要什么?”
上官楼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个血红的“冤”字上。
“我要知道这个字是谁写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