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谢你终于知道了,但是你不觉得现在有些晚了?”
&esp;&esp;钟烃没有理会林遇真难得的夹枪带棒,继续严肃地说:“事实上我在联系不上你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但是很遗憾,我并没有机会联系到你。”
&esp;&esp;“我相信如果你想联系我的话,你能找到至少一千种方法。”
&esp;&esp;“那话说了这么多,林先生你还要取消订单吗?”
&esp;&esp;林遇真移开眼神,他看见钟烃的手还停留在那张贴纸上。
&esp;&esp;指根还有一圈浅浅的戒痕。
&esp;&esp;他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
&esp;&esp;“不、要。”
&esp;&esp;古董车还需要机械钥匙才能解锁。
&esp;&esp;林遇真打开车门,车上的布置很温馨,车窗帘子被风吹成一片白色的浪,后排的座椅被拆光了,红绿蓝色的格纹呢子布罩着一床勉强能躺下两人的沙发,一个小吧台连着电,上面摆着充电器、冰箱还有一个小台灯。
&esp;&esp;还挺温馨,是他们从前聊起过无数次的陈设。
&esp;&esp;他收回视线,又回身坐到了副驾位置上。
&esp;&esp;车厢一下子又把他们的距离拉得很近,两人只隔着一个小小的中控台,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esp;&esp;车门关闭,世界被隔绝在外。
&esp;&esp;林遇真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一侧,钟烃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那方向盘由纹理细腻的实木包裹,泛着温润的哑光。
&esp;&esp;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正随意地搭在那木质圆盘上。
&esp;&esp;那里没有指环,那圈略白的印记暗示着曾有什么东西长期栖在那。
&esp;&esp;钟烃坐上驾驶位,他点火,握紧档把准备发车,但好像又感受到林遇真的眼神一样看了过来。
&esp;&esp;林遇真把头偏向窗外,手上依旧紧握那片洋紫荆,心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
&esp;&esp;他的手指互相使劲抠着指甲,窗外的景色从两旁闪烁飘过,有鲜花有绿树,但他却是什么也没看进去。
&esp;&esp;车厢里静极,呼吸的声音搭配轻微的风噪,却不知为何让他感觉到一丝安抚。
&esp;&esp;恍然间,他觉得对方应该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错落。
&esp;&esp;钟烃又把头转回去,而他又看向他那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esp;&esp;那枚戒指呢?是扔了,还是被他藏了起来?
&esp;&esp;他在心中暗自揣摩,有些出神的停了一会。
&esp;&esp;刺眼阳光顺着玻璃照进车厢,亮得有些晃眼。林遇真眯了眯眼,终于抬起了目光。
&esp;&esp;没想到,恰恰好对上那双榛子色的双眸。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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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双眼实在漂亮,仿佛是上帝落下调色盘里最偏心的一笔。
&esp;&esp;眉骨高,眼窝深,那立体的轮廓在这光线下变得更加分明。
&esp;&esp;长成这样,确实有点太犯规了。
&esp;&esp;林遇真有些不情愿地承认。
&esp;&esp;车滑行过一段林荫道,刚好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钟烃侧过脸,目光不闪不避地落在副驾驶上。
&esp;&esp;林遇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esp;&esp;红灯倒计时五十八秒钟,漫长得几近一个世纪。
&esp;&esp;钟烃舍不得转开眼,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无意识敲击着实木盘身。
&esp;&esp;他沉默良久,开口:“一个人来玩?”
&esp;&esp;林遇真摇摇头,掏出个装灰的瓮瓶,表情礼貌又疏离:“他一直想看看我家乡的大海。”
&esp;&esp;钟烃纳闷皱眉:“……谁?”他怎么不知道林遇真有什么一直想看看他家乡大海的朋……
&esp;&esp;林遇真嘴角弯起,笑容温柔地打断他的思绪:“我生死不知的前男友。”说完,他还作势抹了一下眼角,好像在拭那不存在的泪水。
&esp;&esp;演技很精湛,要不是钟烃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双漂亮眼睛干得像塔克拉玛干沙漠,说不定真的就差点信了。
&esp;&esp;钟烃:“……”
&esp;&esp;“你生死不知的男朋友?”
&esp;&esp;林遇真点点头,轻轻抚摸那个小罐子。
&esp;&esp;“有没有一种可能,”钟烃斟酌着自己的发言,“就是你的男朋友可能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法联系你——”
&esp;&esp;“绝无可能。”林遇真的回答斩钉截铁,“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那套?”
&esp;&esp;林遇真示意他赶紧看路。
&esp;&esp;“还早。”钟烃开口,“你说清楚,你的前男友应该还健在吧?”他用力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