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啊云扬,”他说,“现在都会说这种话了。”
他看了看陆砚池,又看了看云扬。
“吃狗粮吃多了,”他说,“噎得慌。”
陆砚池没说话。
导演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票。
“明天的船票。”他说,“早上八点。”
云扬接过来,看了一眼。
返回的票。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最后一出戏。
分别的戏码。
他想起剧本里那场戏,两个人站在码头,一个要走,一个要留。没有台词,只有一个对视,然后转身离开。
那是全剧最后一场戏。
“明天早上。”他说。
导演点头。
“八点,别迟到。”他说,“拍完这场,就杀青了。”
云扬点头。
林澈在旁边伸了个懒腰。
“太好了,”他说,“终于可以暂时吃不到你们的狗粮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
“我去合成新的音乐片段,”他说,“这几天都泡在录音棚里,你们想撒狗粮也没机会。”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晚上别太晚。”他说,“明天还得早起。”
他走了。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船票。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回去?”他问。
云扬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回到房间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雨。
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出细密的声响。云扬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不大,但很密,远处的山笼罩在一片雾蒙蒙的水汽里。
他转过身。
陆砚池坐在床边,按着自己的胳膊。那里是上次受伤的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遇到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上的力道有点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