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池合上医药箱,关上后备箱,:“他身体弱,照顾他是应该的。”
苏晚笑了:“你俩感情真好,刚才篝火前就甜,没想到私下更甜。”
陆砚池没接话,只点了点头:“回去吧。”
回程路上,苏晚小声念叨着明天录制安排。陆砚池大多时候沉默,只在必要时应一声“嗯”。
快到帐篷区时,苏晚突然说:“陆老师,其实我看得出来,云扬挺依赖你的。”
陆砚池脚步停了停。
“今天玩游戏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看你。”苏晚继续说,“你可能没注意,但我做这行久了,看得多了,那种眼神,不像是演出来的。”
夜风吹过,带起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陆砚池站在原地,手电光在地上投射出摇晃的光斑,许久,他才开口,:“是吗。”
“是啊。”苏晚美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笑着说,“所以,你所照顾他也是对的。云扬看起来挺没安全感的。”
陆砚池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帐篷,步子比来时快了些。
帐篷里,云扬正昏昏沉沉的,听见拉链拉开的声音。
陆砚池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回来,手里提着医药箱和矿泉水。他在云扬身边蹲下,拧开瓶盖,倒出两片白色药片。
“起来,把药吃了。”
云扬撑着坐起来,眼前一阵黑。陆砚池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药片和水递过来。
指尖碰触的瞬间,那股子熟悉的凉意再次传上来。
云扬吞下药片,问谁滑过干痛得喉咙,带来片刻舒缓。
“躺下休息。”陆砚池接过水瓶,拧好盖子放一边,“天亮如果还不退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云扬哑着嗓子说,声音带着烧特有的黏腻,“明天还有任务……”
“任务不重要。”陆砚池打断他,语气里透出少有的强硬。
云扬愣住。
“陆老师,”他低声说,“你……不用这样。”
“不用怎样?”
“不用照顾我。”云扬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们只是维持表面。”
帐篷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陆砚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他开口:“就算是维持表面,你现在也是我的恋人。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云扬品味着这四个字,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引着一阵咳嗽。
咳森*晚*整*理嗽停了,他才抬头:“陆老师,你的天经地义里,有几分是给云扬这个人的,有几分是给你恋人这个身份标签的?我有时候真分不清。”
陆砚池没回答,但他的呼吸声,在那一刹那,极其轻微地滞了一拍。
“至少我知道我在演。”云扬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牵手,什么时候该说爱,剧本清清楚楚,可你呢?还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陆砚池并没有回答。
云扬胃里涌出来一阵恶心,他没压住,侧过身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