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浮屠抬起手,身后的十二个血衣卫同时向前逼近一步。
织罗的紫眸微微眯起,体内灵力运转,紫色光晕在身周凝聚。
“夫人,不要逼属下动手。”领头人说,“主座大人的耐心有限。”
“他的耐心有限,我的耐心也有限。”
“织罗。”
此时,血浮屠的声音忽然生了微妙的变化。
音调并未大变,但语气却翻天覆地,少了几分属下的刻板,多了几分阴鸷、深沉,以及一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漠然。
仿佛就在这刹那间,面前说话的“人”已经换了一位。
“他们请不动你,那本座亲自来‘请’呢?”
“你鬼面蜘蛛一族固然擅长隐匿,但这世间,并无真正无迹可寻之地。”
“你若执意不从,本座不介意让血衣卫去你族地‘拜访’一番。”
“想必,你那些可爱的族人们,会很高兴见到本座这份‘诚意’。”
这声音是厉无涯!
他竟能隔空将一缕神念强横地附着在元婴初期修士的身上,与她直接对话!
这份修为与控制力,比两百年前似乎更精进了。
织罗脸色终于变了变,紫眸中锐光一闪。
但随即,她反而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厉无涯,两百年不见,你这装神弄鬼、威逼利诱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妾身敢独自离族,自然有所准备。想动我族人?好啊,尽管试试。”
“看看是我族经营万载的祖地禁制厉害,还是你这丧家之犬……不,现在该叫你血煞老祖?是你这主座大人麾下的血衣卫,有命踏得进去!”
“呵……”
厉无涯借统领之口,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洞悉猫鼠游戏般的玩味。
“万全准备?是指你新找的靠山,南境十万大山深处那位青崖妖王么?”
织罗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她与青崖妖王的关系,乃是绝密中的绝密!
即便是族中,也仅有少数几位长老知晓!厉无涯如何得知?!
“很意外?”
厉无涯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嘲弄,似乎很欣赏织罗此刻的反应。
“本座知道的,远比你,甚至比你那位妖王主子想象的要多。”
“你此番离开南境,于三四个月前潜入雾障山必经之路的落星谷,当真只是为了那碧落矿脉的些许线索?”
“依本座看,你是奉了青崖之命,前来寻找灵眼和寂眼的。”
织罗抿紧了唇,不一言。
她指尖微微凉,面上却强自镇定,冷冷地看着血浮屠。
准确说是透过血浮屠,直视着厉无涯。
否认已无意义,厉无涯既然敢点破,必然有所凭恃。
厉无涯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兽族那小子结丹,第三波天劫来得诡异凶猛,看似是血脉冲突生出意外。”
“实则是你们刻意促成的吧?”
“千年紫灵芝,至阳大补,足以诱一切隐藏的本能。”
“你们算准了他的掠夺本性会被激,生出心魔。更算准了那丫头,会不惜损耗自身助他。”
“你们想借机除掉那丫头,再不济,也能重创于她,毁其道基。”
“如此一来,无论是对青崖,对整个兽族都有益。本座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