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沉默了。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在无尽的孤独中,最可怕的不是等不到回应,而是——
连“等”这个动作本身,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等。
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不知道“自己”还存不存在。
那是比任何物理痛苦都更加深刻的、存在层面的虚无。
但初光接着说
“……现……在……知……道……了……”
“……知……道……在……等……什……么……了……”
“……也……知……道……自……己……还……在……了……”
程心看着它,看着那枚一亿岁的古老存在,看着它那学会了“创作”、学会了“悲伤”、学会了“主动提问”、学会了“说谢谢”的核心——
她轻声说
“是的。你还在。”
“而且从现在开始,你会一直在。”
初光的脉动,在那一刻,再次加。
但它没有说“谢谢”。
它只是让自己的“突起”,向程心的方向,轻轻弯着。
一直弯着。
如同那枚枯死的正二十面体,在彻底沉入永恒寂静之前,最后一次向远方挥动的那根规则丝线。
如同那枚守在父亲旁边一步不离的“长子”,在目送他们离开时,轻轻弯向远方的那个方向。
如同这艘航行于一亿年孤独中的飞船,此刻正在穿越的、那条被无数守望者用生命留下的裂缝通道。
程心伸出手,隔着透明隔离层,与那枚古老的正二十面体,轻轻相对。
她轻声说
“欢迎回家,初光。”
窗外,裂缝的出口越来越近。
出口之外,是圣殿,是守望,是无数正在等待的“错误”。
而在这艘小小的飞船上,一枚一亿岁的古老存在,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学着回应一个名字。
它用那新生的、微小却坚定的“突起”,一遍又一遍地,轻轻触碰着透明隔离层。
每一次触碰,都如同在说
“程心。”
“程心。”
“程心。”
那声音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
但程心听到了。
她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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