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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并没有持续太久,深夜的地表豪宅,只剩下轮流在大厅待命的管家与仆从们。
最熟悉芙珥的女仆修莉,被皇后亲自调到山海星已经有九年了,芙珥还在裂谷镇守的时候,便是她开着运输工具,过去投放各种物资。
她精神力等级不高,但胜在灵根纯,这些年都奉殿
下的命令在地表努力修炼,现在终于做回了本职工作,竟还有点高兴。
“准备些补充能量的点心和助眠、解酒的饮品就可以了。”自家殿下因喝醉而被争凛抱回卧室时,修莉吩咐得很从容。
不同于惴惴不安的仆从们,她压根不担心自家殿下会受欺负。
芙珥也从不担心这点。
她清醒时就敢对争凛乱来,喝酒上头后,只会更加肆意妄为。
至于争凛……争凛也只有幼崽期和她不熟的那会儿,才会反抗。
他有点头疼地听着过于响亮的“吧唧”声从皮肤上传来,昂贵的素色丝绸衬衣已经被他家殿下揉得乱七八糟,连宝石纽扣都掉了一颗,他放出的灵力触须还在床底找。
原本,也就是刚发现芙珥醉酒的时候,他确实是想帮她解酒的。
但芙珥不许,还说就想在特殊的日子里体验一下喝醉究竟是什么感觉。
然后争凛就遭了殃。
虽然他倒是并不介意芙珥胡来,奈何已经上了头的芙珥做的有些事,着实让他感到可怕了。
他边担心芙珥因自己的疏忽误食奇怪的东西,边对付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身上各处的灵力触须,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芙珥的造景天赋。
就这么折腾到后半夜,芙珥才抱着他的五条尾巴,窝在他怀里酣然入梦。
月光从落地窗帘间的缝隙里投来,争凛垂眸就能看清芙珥安然的睡颜。
她真的很放心他,不管何时何地,也不
管自己是何种状态。
这么乖的模样,让争凛忽然很想做些恶作剧。
他俯身凑到妻子耳畔,放轻声音,往她耳道吹气:“芙珥——”
怀中人顿时缩了缩脖子,嘴里不知呢喃了些什么,继续做梦。
争凛便开始从四面八方低声呼唤她。
他被折腾得有点睡不着,就起了坏心思,想拉着芙珥陪自己一起失眠。
芙珥还真被他喊醒了,只是意识仍然模糊,半睁着眼睛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我睡不着。”争凛故意用委屈的语气“诉苦”,“有坏人让我睡不着了,殿下。”
怀中人拖长音“啊”了声,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争凛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是……毕方吗?”良久,他听芙珥问,“还是狼一二三?”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他一怔,下意识摇头:“都不是。”
“那是墨欺?血厌?”芙珥掰着手指,看起来像是在回忆所有与他交过手的“坏人”,“夏普达集市的人族?”
争凛忽然感觉自己犯了大错,他只是在恶作剧,可芙珥却在认认真真梳理他们共同经历的过往。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殿下。”他将芙珥搂得更紧,低声解释,“您一直都把我护得很好,如今我已长成大妖了,谁也不会欺负我。”
芙珥现在的反应很慢,闻言沉默了好一阵。
正当争凛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忽然开口:“可你睡不着,你有心事的时
候才会睡不着……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争凛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应了,直觉告诉他,现在才找借口已经没用了。
他只得如实说:“是……是您,殿下。但我其实睡得着,我只是在……”
后半句话,骤然就被覆来的柔软和随之出现的握力一起堵上了。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偏偏芙珥还断片了,次日苏醒,她盯着争凛的黑眼圈,却没发现身边环境有什么异样,只好试探地柔声问:“昨晚怎么没休息好?是不是不习惯这里?要不还是回裂谷去?”
争凛:“……”
他只庆幸这个时代的科技造物帮了大忙,让他事后得以将狼藉清理得一干二净,不然他家殿下只怕要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