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妈妈来的消息,问他吃没吃饭,问他练车顺不顺利。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手指顿了顿,又点开老大那段录音。
驾校的广播里刚好放着一老歌,是他和金宝儿以前在宿舍循环播放过的。
歌声混着金宝儿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钻进耳朵里:“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听了几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眼眶还是有点红,却硬生生把湿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他不能哭。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
和赵聿珩分手,刚好满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金宝儿没敢再翻聊天记录,没敢碰他送的东西。
甚至连路过两人常走的那条街,都要刻意绕远。
可有些约定,像根细针,埋在心底。
不管过多久,轻轻一动,还是会扎得人眼眶酸。
曾经赵聿珩抱着他,下巴抵在他顶。
声音低哑又认真,说等有空了,一定带他去游乐园。
他那时笑着捶他胸口,说他流氓。
心里却偷偷记了无数遍。
连门票都悄悄在网上看过好几次。
幻想着那天到来时,要穿他送的衣服,要牵紧他的手。
要在最高处,把所有喜欢都讲给他听。
只是他没想到,摩天轮还没坐,人先散了。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亮得刺眼,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是最适合去游乐园的日子。
金宝儿鬼使神差地买了票,一个人走进了满是欢声笑语的地方。
周围全是结伴的情侣、打闹的小孩、牵着彼此的家人。
到处都是笑声、尖叫声、音乐声,热闹得像一捧滚烫的糖。
可这些热闹,半点都落不到他身上。
他像个局外人,孤零零走在人群里,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冰凉。
每走到一个项目前,他都会下意识顿一下,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赵聿珩的样子。
他会笑着拉他去坐过山车,会嘴上嫌幼稚却还是陪他夹娃娃。
会在他害怕的时候,把他紧紧护在怀里。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生过一样。
一闭眼,就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