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打算放假以后。
带金宝儿去三亚旅游的钱。
法院清点财产的时候。
这笔钱没被算进去。
……
他攥着手机,坐在驾校的休息区里。
周围是练车的人,吵吵嚷嚷的。
有人在抱怨离合太难踩。
有人在讨论考试的技巧。
他点开老大来的语音,把手机贴在耳边。
金宝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软软糯糯的,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的心脏里。
“珩哥……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才喜欢你的……”
赵聿珩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抬手捂住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他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金宝儿每次买矿泉水,都只买最便宜的。
知道金宝儿宁愿等好久的公交车,也舍不得坐出租车。
知道金宝儿收到那台电脑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却又红着脸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要是金宝儿真的图钱。
又怎么会被那些骗子骗走攒了很久的钱?
又怎么会听到狗男女那么惨以后,毫不犹豫的把1万块的贫困补助金资格让给别人。
……
他把那段录音,反复听了一遍又一遍。
每听一次,心里的钝痛就加重一分。
“在听什么呢?这么宝贝?”
一个四十多岁的教练走过来,把一瓶矿泉水丢在他面前。
教练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
是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
赵聿珩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扯出了一个笑容。
“听我老婆的语音。”
教练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