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考成法一出,依旧是有神欢喜有神忧。
原因很简单,仙神毕竟是拥有大神通的,很多凡人解决不了的困难,他们往往抬手就行。
于是便出现了“活不够分”的尴尬局面。
这日,华山脚下。
夜色深沉,秋风卷起满地枯黄。
一位身披金甲、面容粗犷的魁梧神明,正站在一座破败不堪的神庙前。
庙宇的屋顶塌了半边,大门结满了蛛网,供桌上的香炉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祭拜过了。
他看着自己凄惨的神庙,气得浑身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本神乃天庭正封的华山正神蒋雄,负责掌管此方地界,这些刁民,竟敢连半点香火都不供奉!”
蒋雄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华山深处的一座新建的精雅庙宇,那里香火鼎盛,即便入夜,依旧有百姓排队上香祈福。
“不拜本神也就罢了,竟敢去拜那两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
“真当本神手里的大刀是摆设不成!”
他猛地拔出腰间金刀,杀气腾腾地朝着那座新庙大步走去。
华山深处,翠竹掩映间,座落着一处清幽的草庐。
自从大梁立国,九州安定之后,瑶姬与杨婵母女二人便回到了这华山隐居。
她们不慕名利,平日里常以仙法调配草药,无偿赠予周围受了伤病折磨的百姓。
时日一长,华山周遭的百姓自筹集石料木材,为母女俩建了这座雅致的庙宇,日日供奉新鲜瓜果,香火绵延不绝。
此刻,草庐内灯火昏黄。
瑶姬正低头捣弄着药臼,面容温婉,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宇间偶尔掠过几分思念长子杨蛟与次子杨戬的忧愁。
杨婵则在一旁整理着晾干的药材,一袭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出尘。
“砰!”
巨响猛地撕裂了夜的宁静。
草庐外那扇百姓精心雕琢的木门,被蛮力踹得粉碎,木屑四下飞溅。
蒋雄提着金刀,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满脸横肉因为嫉妒而扭曲在一起。
“哪来的野仙,敢在华山地界抢本神的香火!懂不懂天庭的规矩?”
他目光放肆地在瑶姬和杨婵身上扫过,见只是两个毫无天庭神职在身的女子,态度愈嚣张。
“本神乃华山正神蒋雄!这方圆八百里,刮风下雨都得看老子的脸色!”
“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妇,用些坑蒙拐骗的手段蛊惑百姓,今日若不把香火愿力全都吐出来,休怪本神刀下无情!”
瑶姬停下手里的动作,将药臼轻轻放下,神色平静。
“这位神君,我母女二人在此隐居,施药救人只为行善,从未主动索要过百姓半点香火。”
“百姓心诚,自供奉,我们亦原数散入这华山地脉,滋养万物。”
“神君若要香火,大可去向大梁衙门申请考成,何必在此大动干戈?”
这番讲道理的话,落在蒋雄耳朵里,却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去大梁衙门申请?
他堂堂天庭正神,拉不下脸去给凡人耕地劈柴,这才落得个零绩效、零香火的下场。
现在连个山野村妇都敢拿这事来刺痛他!
“闭嘴!”蒋雄恼羞成怒,手中金刀猛地劈向院中那尊百姓立起的石碑。